1776由西班牙士兵建立,不過原址和現在的位置有些兒不同。
這是舊教堂的正壇(我不知這稱呼恰不恰當,還請識者指正),
金碧輝煌,可以想見當年她的全盛。
這座教堂的建立比美國獨立宣言還要早上五天,距今也有230年了。
雖然鹿港天后宮創建至今已360年,香火鼎盛卻使她難得有片刻清靜,
不然,天后宮也是一等一的歷史悠久。
在舊教堂的旁邊,有座新建的,規模大多了,金光閃閃的可是一點兒不輸舊的。
相較於寺廟,教堂卻不一樣,安靜多了。
來訪的觀光客絡繹不絕,還不到門庭若市,幾乎都是安安靜靜的走著、看著,或者是祈禱著。
諾大的空間裡,自然而然讓人心靜了下來,這也是我過去幾年裡,
每年都到聖家堂做子夜彌撒,享受那份感動。
教堂裡的彩繪玻璃,堂外看來是黑鴉鴉一片,然而到堂裡來看,各個聖人都在上面。
Santa Clara, San Francisco, Santa Cruz... 好熟的名字,不是嗎?
如果你打開加州地圖來看,一字排開的就是這些名字。
我在舊金山,晃著,來這裡,跪在上帝的跟前,享受著寧靜。
不管你的宗教立場,不論你的政治色彩,都願你安平。
天祐台灣。
3321 16th St
San Francisco, CA
2006年12月4日 星期一
mission dolores,舊金山第一座教堂
四分之一世紀的堅持 ☆ 25年的低調榮耀
那年我才剛滿十歲,這些同工已在上帝的帶領下,開始助人的工作了。
(另外的排版方式,這兒請!)
人生有幾個世紀?一個?兩個?
人生有幾個千僖年?一個?兩個?
算算他們從上個世紀、上個千僖開始,
當台北市的電話號碼還不是八碼時,
當志願服務還不是那麼廣為人知時,
他們已經開始一星期七天,一天12小時,
默默地在電話線的這一端,
真誠的問候每個來電者「平安線,你好!」
在聖誕夜,他們不曾休息;
在大年夜,他們不會休息;
颱風天,除非是全台灣停止上班上課,他們還是一樣值班;
就算是SARS期間台北處處風聲鶴唳,他們還是不曾停歇,繼續上線。
一個人的生命有多長?一個25年?兩個25年?三個25年?還是四個?
很多時候我們無法選擇: 生長在怎樣的家庭、遇到怎樣老師、生了什麼的病…太多太多了,
但是我們可以選擇我們的信仰、我們的態度、我們的朋友,
以及,
我們生命的深度及廣度。
不是為名,這些志工行事低調不會張揚身份;
不是為利,這裡沒有內線交易也沒有生財之道。
因為他們知道,在這裡他們選了一條使生命更寬廣的路,
而這條路也使得他們的生命變得豐富了。
謝謝這群平安線的志工,
儘管他們不見是信徒,
儘管他們年齡相差半個世紀,
但是他們在這裡,選擇在這裡、電話線的這端,
為他們的生命做一個選擇,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平安線,27歲生日快樂!
2006年12月2日 星期六
三重市10
沈重的機器在水淹之後還在,就像是我的阿公一樣, 維持著這一大家子。 那些個大機器,長得形狀都不大一樣, 有的根本只能稱得上是個大平台加上一個厚鐵片, 每一大落的紙,該說是牛皮紙包裝起來那麼厚的一疊, 送進到那個厚鐵片升起來的隙縫裡, 然後轉動一個比盤子大不了多少的亮晶晶的金屬轉盤, 那鐵片就會緩緩落下,一滴滴、一絲絲把紙給分開, 非常的平整。說穿了,只是個特大號的剪刀而已嘛,
還有一個機器,活脫脫是個大蒼蠅拍外加一個黑色橡膠滾筒, 大大的紙張滾過那個滾筒後,上面就會變得黑黑的, 多了些我看不太懂的東西,就算是我上了幼稚園大班開始會數數字看時鐘, 那也只是我在二樓幫忙撿日曆紙時磨練出來的功力而已,跟有沒有上幼稚園其實並沒有太大的關連, 重點是,我完全看不懂上面小小的方方正正偶而會有夾雜著數字的那些一團團圖象, 要不是劉鶚從北平天壇外阿九胡同那號稱百年老字號的混元堂中藥鋪裡發現了所謂的龍骨上頭會有奇形怪狀的符號而開始努力蒐集並且花錢僱人到處收刮累積了五千八百一十三片的龍骨後, 他也不會考據研究出那些所謂的龍骨跟我因秋天老犯咳嗽而服用的「龍角散」裡頭的成份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而是早在三千一百多年前商朝的王公貴為了決定要不要出去打獵或是嫁娶幾個孩子甚至是不知生男生女而找來一些無辜的烏龜殺了後去了肉順便烤烤刮不下的肉(要知道物力維艱)當作加菜時, 發現了龜殼會有裂紋用來猜測天公下不下雨、收成好不好、男婚女嫁順不順其實比走在路上會不會被蛇咬來得更不可靠之後, 於是在龜殼上留下各式各樣的符號以表達心裡不滿或怨恨或興奮, 結果是劉鴞找到了這個規律而造成甲骨文研究的興盛並且將中華文明往前推進到比史家所稱的五千年悠久歷史還短的事實, 我其實還在蒙昧之中而不曉得那個方方正正的圖象就是正體字,簡稱國字。
這也讓我知道了,二樓大平原靠牆擺放整齊一格格的小小方方細長的灰色金屬,就是鉛字。
我出生時,阿公已經六十幾歲了,
打過二次大戰,從硫磺島、珍珠島,乃至龜山島之役,
他都親身參與,而且不是隨便混混,乃是拿著槍桿子或軍刀上戰場捅別人,不是,指揮別人的那人的旁邊的,通譯。TRANSLATOR.
2006年11月29日 星期三
三重市9
就是那道光…從天井照來下來!
(如果你有邊看文章邊吃飯的習慣,建議你最好先不要看這篇)
話說天井旁的廁所,是我成為一個成功控制自己的男人的第一步,
這表示我不再需要包著特大號的尿布與夜壺,
讓我感受到原來肌膚之親竟是可以如此的令人激動(詳見三重市4),
而且,如臨深汌的感覺,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想要知道那個自由落體蹲式廁所到底有多深,
我不敢知道,也不想知道裡面究竟塞了哪些東西,
一直到我剛滿四歲那年八月的貝蒂颱風讓淡水河跨過了那個由油水公司承包的河堤流了比法海淹金山寺還多的水將整個重新路兩旁的道路給灌溉使我們這棟樓有半層樓都給浸到水裡去,
我才有機會見識到那個自由落體蹲式廁所裡竟然有那麼多黃金。
從二樓要下到一樓,映入眼底的畫面簡直是令我嘆為觀止呀!
如果說我那時有辦法出口成章而且能使用得當的話,
我一定會脫口而出「數大便是美!」
況且,一大群白白軟軟肥肥的蛆在水面上載浮載沈的…嗯…蠕動…
真希望你現在沒在喝水或進食,不然你會把我恨得牙癢癢的。
當然,
我那時候不知道會在29年後納莉颱風水淹大台北時把我一直深藏在心底親眼目睹颱風可怕威力的景象給活生生的翻了出來,
以致於我在納莉颱風來襲的次日不用上班的那天早上連上廁所的力量都沒有。
要是我早知道的話,
說不定我會在高中時代努力克服寫字龍飛鳳舞所帶給我的自卑感而奮發向上並以解民於倒懸拯救萬物於水深的土木工程科系,
雖然我後來還是克服不了國小班長在我心底的分量而去當了她的學弟,不過那已經是更以後的事了。
感謝那次的颱風,剛跨出第一步的我,
又乖乖變回找夜壺的小男孩。
撇開無法去一樓證明我已長大的事實之外,
在二樓的大平原或三樓祖先牌位前的客廳居高臨下看著小狗在水裡游盪、民眾在水面上划著橡皮艇、桌子在水上漂、還有其他許多我平常見不到的事物在我眼前五顏六色的出現也算是一種享受。
兩天後水還未消退而我又還急著尋找我那卑微的第一步拒絕再使用那紅色夜壺的那天早上十一點二十八分我躺在地上耍賴而阿母在不勝其擾的情況下答應我把黃金萬兩給解放到鋪在地上的報紙時,
我狠狠的完成了我的工作,
用著不甚靈活的手將黃金給仔細的亂亂包起來隔著鐵窗給往下「咻~」的丟了出去。
我很肯定沒有丟到小狗,也沒有打到划船的人,
我只是看著水花濺得不算太高,隱約還聽到沈沈的「咚」一聲,
才剛膨脹不久的男子漢氣魄就又縮了水因為我後悔沒有瞄準那隻似乎是會在兩年後咬了我的那隻狗。
那隻畜牲在我的右手食指上留下了長達四公分的痕跡還讓我尿溼了褲子導致我以後都不敢吃香肉少了嘗試人間一大美味的勇氣。
冤有頭債有主,許是我在上輩子欠那隻狗的吧。
2006年11月28日 星期二
三重市8
二樓的西部大平原裡,除了一落落的紙之外,
還放著一排排,黑黑髒髒的,
常會散落在地上的小小細長金屬,看來雖小,
拿在手裡還挺沉甸甸的,挺有份量。
上幼稚園之前,我會拿起這細長的金屬,
到處刮,刮出一條條的淺灰色痕蹟;
上了幼稚園後,這細長的金屬便成了可以到處畫的筆,
尤其在那許多堆的紙張上,特別是那些散裝的白紙,
最上面的一張除了我的腳印之外,
往往還會有我歪七扭八的字跡,
甚至還有無法辨認的字。
要是那時候我在胡亂塗鴉的時候能得到阿公或阿爸或阿伯的指點,
要在小學的國語寫字簿裡拿到甲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至少也可以因為字漂亮而得到老師更多的關愛,
至少三四年級在牽那個小華的手時,我也會有自信一點;
再不然五六年級那個班長也會多看我一眼,我也就不必苦苦暗戀到大學;
再不然,在那個翻看著「愛情青紅燈」最後那幾頁的交友欄努力寫信給不同地方筆友想要獲得她們青睞能夠見上一面的年代,
同學總是能收到雪花般飛來的回信,
我總是只能看到夾著「乙」、「丙」,或是「小弟,國小畢業了嗎?」的紙條,
再將我寄去的瀝血之作給退回的厚厚信件。
字醜的人難不成就要接受這命運嗎?
要是我能在那時預見我在青春末期會有這麼多的挫折與失戀乃至羞辱,
而且至今還深深藏在鞋盒裡連蠹魚都挑嘴到不去啃食的那些筆友信,
那些滿戴著思春少年的心卻翻了船的信…
唉,要是那時能得到他們的指點就好了。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個遺憾,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個洞。
幸好現在電腦普及,我心裡的洞稍微變小了點。一點點。
2006年11月27日 星期一
三重市7
走進去才知道西部大荒野是這麼的大,因為,
同樣的空間分配在三樓的話,可以住得下阿公這脈共十五個人,
空間當然大啦!
全部是牛皮紙包裝得好好的全開紙張,疊得高高低低的,
不過多是靠牆放好,並沒有散放在地上。
如果有散放的話,通常過不了幾天就能見到我的腳印在上面,
不然就是被我腳滑了給踏到地面,再不然給我踩皺了。
一整張全開的紙,攤開來比我還大,要把我當壽司捲起來不會有太大的困難,
有幾次我就把自己像春蠶般的裹起來,希望不要讓阿母發現,
以為可以躲過討厭的剪頭髮時刻,以為可以躲過忽冷忽熱的冬天洗澡時刻,
不過還是失敗了-一大坨的壽司還真的很難不去注意到呀!
就算阿母要幫阿嬤在一樓賣菜,就算阿母要忙著照顧弟弟,
她總是有辦法把我找出來-她沒學過走動式管理,
也不知道十年後當她開始上空專補校課程時,
GE正要推動六個標準差,然而出於天性,我還是逃不過她的掌握,
雖然多數時刻我就像是家裡晃盪的游民。
有些落堆得比我還高,有些落堆得比我還矮,
這高高低低的場所,讓三重埔阿猴在四歲不到的年紀,
就有了小試身手的機會。通常往上爬會是比較辛苦,
你知道的,因為阿猴到現在還是手無縛雞之力,
連隻火雞都抓不到,那以前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要爬上那南湖大山似的紙堆,
即使是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努力的蹭呀蹭,
只是把紙給踩亂踩散踩髒,徒然增加許多挫折感而已。
不過,就算我沒在浙江見過逆流而上的小魚,
天生的憨膽令我卯足了勁,比那隻裝了電池只會一直敲鑼打鼓的兔子還要猛,
終於還是讓我捉到訣竅,如何可以容易些的爬上最低的那落紙-拉張小凳子。哈哈!
我開了一扇通往極樂世界的窗戶,上上下下攀高爬低,阿猴的本性在此顯露無遺,
就像是魚兒水中游、鳥兒天上飛,猴兒樹裡耍,當然快樂。
只是,爬上去玩兒的我,卻是沒想到爬上去的後果是如此苦澀:上山容易下山難,
摔下來的滋味比吃苦瓜還苦,甚至現在我會這麼不聰明,
是不是摔了好幾次有關?還是在小五那次從溜滑梯摔下來的那一次?
算了,反正不聰明已經是事實了,失手摔下來也不止一次,沒什麼好計較的了。
到我五歲時,腦袋已經輕易的超過了最低的紙堆,
要爬上去或爬下來也變得不是那麼困難,到了八月至遲十月,我多份了新工作。
先讓你猜個謎好了:
什麼東西會越來越瘦?
猜到了嗎?沒錯,就是日曆!
在這間西部大平原裡,
阿伯和其他人會架起長長的一張木桌子,大概有十公尺,
上面會放滿一落落的紙,印著黑黑大大的數字,也會有紅色數字啦,
不過比較少。
有時候一整張桌子會放上30落,有時候是31落,有時候是28落。
按照數字,我只要把這些印有數字的紙放在一個小架子上,或者說是托盤吧,
每拿一張放上托盤,就往前走一步到下個數字,再拿一張,再往前走…
然後在繞行桌子一圈後,取下托盤上的紙,收拾整齊後,交錯放在某個地方,又再往下趟進行…
如此週而復始,一直到拿完了某落的紙可以休息一下,或是到了吃飯時間也休息一下。
阿兄有時也會一起來,不過那時候他大部分都在幼稚園,
所以我這個阿猴頓時變成童工,為家裡撿起日曆來了。
當時「家庭即工廠」的工作,原以為離開三重後就脫離了那樣的環境,
不料在四年後,當我小學三四年級時,還是重操舊業,工作倒是單純多,而且只要坐著就可以了。
如果說NIKE非常在意企業形象禁止它的代工廠有童工現象,
在那個「家庭即工廠」的年代,恐怕全台灣不曉得會有多少公司要收起來。
幸好當時兒童人權不彰,卻也沒有人會刻意去虐待兒童,
整個社會其實詳和一片,113?沒聽過啦~
三重埔阿猴在趕日曆的那陣子,就算是口齒仍然不清,
總是可以見到許多人。只是手會酸而已。
2006年11月25日 星期六
三重市6
二樓是個超大型的遊戲區,我沒騙你!
扶著幾乎與我的個兒同高歷經多年人手摩挲而泛著黑亮的磨石子扶手,
在阿母的攙扶下我開始逐步向這個更廣大的世界探索。
從天井射下的光,模模糊糊只看見天井裡從屋頂懸吊著延伸到一樓的麻繩,
這是方便搬運物品,
畢竟要提著重物沿著窄小昏暗的樓梯從一樓走到三樓,
不論對誰都會是項苦差事。
麻繩的另一端是個鐵勾,可以用來吊掛物品,
有時候是水桶,有時候是白米,又有時候是青菜。
曾經有一度我以為我是bungee的創始人,
那是我三歲又十個月的時候,雖然口齒不清,望著阿兄喚阿母,
直至現在還引為家人笑柄。
那時我熱到昏了,藏青色的大同電扇偏偏又壞了,
於是便用嘴角流著口水的含糊語言向阿母要求,
請她把我掛在鐵勾上從一樓拉上三樓,
然後「咻~」的把繩子放掉。這樣或許風會大一點,會比較涼快。
想當然爾,這提議出口後,
只差沒被她把我給浸到一樓天井裡的大水槽。
不過,許是我三堂哥或大堂哥,應該是大堂哥吧,
他倒是有次把我給吊在鐵勾上,然後從一樓把我往上拉到半樓高的位置,
叫我把手腳努力張開,要像個散兵一樣。
我哪有那個力氣和頭腦,那知道什麼是散兵,
硬是無法完成他的要求。
不過,他倒也挺有辦法的,
23年後他在35歲那年以廣告界打下的基礎跑去美國發展,
並在2年後的mission impossible(不可能的任務)裡,
成功說服湯姆克滷絲全身綁上網絲從天花板降下來。
或許他沒想到25年前的構想要花25年才能實現,
我也萬萬想不到我在電影院裡看到湯姆克滷絲被吊下來時,
我全身無力的興奮感竟然遲了25年才來!
噢,我又扯遠了。
從三樓花上一分鐘又三十一秒,
踏了28層階梯、拐了個4階的樓梯再往右轉,
約翰偉恩的西部大平原就出現在眼前了。
一時從暗黑的樓梯間走到光亮的這個大房間,
雖然隔了將近十公尺的光線照進來已有些兒微弱,
我還是要花個一陣子才能適應那光線。
刺眼。太強烈了。扎眼。嗯,就是這個詞兒,
不會太強烈,卻又能足夠對比於先前的昏暗。
我看不清楚裡面的擺設,
扎眼的光線使我沒法子看到裡頭的細節,
但是高高低低的巨大物品,靠牆堆疊擺放著,
其實也跟南湖大山相去不遠,我就像是站在圈谷的底部向上望。
可惜沒有藍藍的天空,不然「聖稄的星光」簡直就是在這裡取景的。
對一個還不到四歲,
除了出生時在產房裡,
其餘幾乎都在這個三層樓高的巨中建物裡生活的我來說,
這裡就是我的白色巨塔。
我不是被困住了,
而是還無法有足夠的體力邁出而已。
隔了許多年之後,
阿母最常對我說的是「出去當走失,回來是撿到」,
我才知道我的心底一直有頭野獸存在。
不咬人的。
三重市系列今日暫停一次
由於「三重市」系列作者「三重埔阿猴」今日截至出刊時刻仍未送來文稿,
本編輯考量再三,
只得忍痛正常出刊,唯缺少「三重市」系列一文,
如有造成讀者心悸、夢魘、頭筍、噁心、胸悶、眼花、掉髮、腎虧、耳鳴、夜啼、流眼油、便秘…等諸多不適症狀,
還請自行就醫,本刊恕不輔助診療費。
如有不周之處,還請海涵是幸。
敬祝闔家平安、風調雨順
小編米粉含淚敬上
2006年11月24日 星期五
三重市5
在阿母或者阿兄的扶持下,
三重埔阿猴終於開始往二樓移動。
也沒有那麼順利啦,廚房還是個有趣的地方,
雖然大窖爬不上去,一些東放西放的食物原料,
例如約莫有十來斤裝在大紙桶裡的米,經常成為香蕉催熟的好去處,
而阿猴我就會聞到香味,毫不費力的打開蓋子翻身進去剝開香蕉皮吃就起來,
然後蹭呀蹭的再把那每天一家人都要吃上好幾杯米的桶子給加上一些佐料之後的爬出來。
偶而我也會失足在裡面,大概是找不到香蕉進補體力不足的緣故,
索性在桶子裡弓著身子睡了起來,好幾次我都是這樣子被阿嬸拖了出來,
一點兒也不以為意的屢次再犯。當然我一點兒也沒有想到8年後的某天下午,
我會在浴缸裡泡到睡著直到阿母在晚飯時刻找不到人才想起我曾有過的紀錄而在廁所裡發現了我。
噢,
我一點兒也不在意,因為我的主食其實不是米飯,
也不是香蕉,而是阿母餵食小弟多餘的乳汁,你知道的,
副食對我而言總是比正餐來得有吸引力,
白米飯裡的一丁點兒佐料根本不會有人在意,
當然更引不起我的注意了。不過,我還真的完全沒有想到,
台灣的米食消費量在民國78年達到高峰後便逐年下降,
當年崑濱伯還在台南老家快樂的種著稻,
也想不到他會在2006年以一斤十萬元賣出冠軍米給五角船板,
也根本不知道台灣2002年加入WTO連帶著開放食用米進口竟然跟我不喜歡吃米飯有關!
如果說我這三重埔阿猴有什麼對不起國家社會、對不起廣大人民的話,
絕不是我在馬祖服役時拿起T74重機槍對空擊發17顆子彈沒有打到任何共匪或小鳥,
也不會是我2006.11.22在捷運站裡看見一個高中生模樣的男生手中的 Hello Kitty 提袋破底沒有上去幫忙他,
而是我三歲又九個月得到允許可以去一樓上廁所之前的那段時間裡,
太多次在紙桶的白米裡加了佐料以致於全家人因著白米飯的口感太差越來越少吃白米飯影響了阿公這一脈好幾個家庭食用白米的渴望,
導致白米炸彈客在2003年的出現造成社會恐慌。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不過,廚房的冒險還沒結束。
還是說,整個三樓都是我的遊樂場,其中還包括一次把整包麵粉撒了滿地,
然後在雪白的地面作著「翻滾吧!男孩」的美夢,
想著我是隻雪白的天鵝。為此,我還在地上滾了好幾趟,
就像是在花生粉盒子裡翻滾的豬血糕一樣,起來時已是一身白,
這跟我後來在馬祖退伍前一度想要去當麵包店當學徒合法的把自己裝小白說不定有某種神奇的關連。
還有一次,阿猴我又爬上去找那些祖先們玩耍去了,
不過這次沒把祂們請下來,也不是請了神明下來,
而是把香爐裡的香腳一支支拔起,除了把自己的手給沾得紅通通的之外,
還找來阿兄當我的試驗品,將一支香腳往他的耳朵裡扎。
可惜當時華佗沒在我身上附身,我也只是做個樣子沒真的往阿兄的耳朵裡扎,
不過也可能是真的對他造成傷害,
要不然他怎麼在美國住那麼久有時候還會聽不懂阿兕仔的笑話呢?
在我三歲又八個月、對三樓的嬉耍慢慢感到足夠,
終於要往一樓的廁所前進了,不過,二樓的空間讓我學到了更多的功夫,
卻是不包括在小學五年級的某個夏日上午從溜滑梯上摔下來腦震盪的功夫。
噢,好痛!
2006年11月23日 星期四
三重市4
幽黑的一樓後方,是我永遠沒有印象的地方。
(PS. 本篇內容血腥無比,屬18禁,切除膽囊者請勿進入以免向隅)
超過十五公尺高的天井,是一樓中庭的唯二開口之一,
另一個是我不喜歡去卻又不得不去的廁所,
時不時還會看到白白軟軟又短短的蛆在廁所邊爬來爬去往腳邊鑽來,
呀~會知道它是軟的,不是我把它抓起來往嘴巴裡塞,絕對不是的,
而是我露出拖鞋的腳趾頭在我三歲又九個月脫離Freud的肛門期且已經通過阿母嚴厲的上廁所測驗確定我不會一屁股滑掉的某天下午踩到才知道它的軟。
哇~簡直是一種不是享受的感覺,
比踩到黃金更真實的軟,因為是我的腳趾赤裸裸的與它的肌膚之親,
所以我才知道它是軟的。
就因為這種原始莫名對於蒼蠅幼蟲的親切感與熟悉感,我一直到國小五年級,
也就是我十一歲時才練就出一身徒手捉蒼蠅的好本領,
在此之前只能靠著塑膠袋捕捉蒼蠅來重溫舊夢,
一直到某次因為抓了太多隻被我給忘在塑膠袋裡發生了屎家稱為holocaust的悲慘事件,
近百隻的蒼蠅給集體悶死又不幸給阿母踩到那個袋子所引發的後續事件,唉。
在我還無法靠自己的力量走得穩健的二歲之前,
我的天地只有三樓的天地,
其實只在臨近馬路的這端:阿公、阿嬤、阿伯、阿嬸、大二三堂哥及叔叔、堂姐姑姑則是跟阿公阿媽睡一起,我和哥哥,剛出生的弟弟還有阿爸阿母擠在一間,三樓的前半就是阿公這脈的家人,
天井旁的廚房有兩個大大使用煤碳的爐窖,
大大的鐵鍋把整個我給塞進去還能再放隻小羔羊再放進20斤的馬鈴薯及5斤的青蔥然後煮出一鍋香Q的紅燒小洋人都不成問題,
只是我從沒機會爬進去過,
三重埔阿猴只爬過放著祖先神主牌位的花梨木神桌,
然後還來不及像金剛般站在帝國大廈上拍打胸脯,
只忙著請下祖先牌位尚未請到神明一起跟我在地上玩扮家家酒,
阿嬸已經咚咚的踩著拖鞋衝了過來,
一把將我給拉起來不但破壞了我的玩耍,只差沒把我一頓好打。
當然阿母在聽到我的哀嚎後也趕了過來,
妯娌間也因為我的猴性而結下樑子,只是這竟然是我離開三重的導火線之一,三歲又兩個月的我根本嚇到忘掉怎麼爬高爬低的本事,
直到三歲又九個月事隔半年後要去一樓上廁所我發現了另外的新天地才又找到如何攀爬的身體本能。
至於那鍋紅燒小洋人,
在我記起怎麼攀爬之前是根本沒有機會去把自己給塞到鍋裡去的,所以也煮不成了。
這煮不成的片刻空虛,並沒有就此從我生命裡消失,
反而在我離開三重後幽靈般的重現在九歲時,
那年我小學三年級,不過我不打算在這地方說,
換了地方才是更適當的地方。
不管怎麼說,三樓廚房後的那片天地,
除了樓梯間因為證明了我可以獨立上廁所而經常走動之外,
另外的空間是屬於舅公他們一大家子的,遠遠超過我的腦容量所能記憶,
加上豬腦吃得不足、又無法升級成腦袋2.0,
只好眼睜睜的看著那塊地方從我腦子烙下空白,想來,
也許是跟有個表姐穿綠色制服有關我才刻意遺忘吧。
果然,一百多年前Freud的說法還真是準,
我因為當年差了0.5分而沒能考進那間學校,
所以才會遺忘那個會讓我想到失敗經驗的地方。
這就是潛抑。
實情是,我連公立高中都沒上,更不可能穿上綠色制服。
2006年11月22日 星期三
也是巧遇
練完瑜珈,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聽到有人在叫喚我的名字。
夜晚九點多,不是在熱鬧的地區,
捷運沿線只有三五個人影,
不就是溜狗或乘涼,不然就是返家或運動,
況且那裡又不是我出沒的地盤,
遇到熟人的機會實在不大。
在昏暗的燈光下,
也不確定是否有人在叫喚我,
於是我故意擺動手臂轉轉頭,一副像是在伸展筋骨的樣子,
其實只是不想讓那些為數不多等著紅燈變綠燈的騎士看笑話而已,
順便在慘白的街燈下尋找是哪裡傳來的聲音。
仔細一看,是我的同事!
當年忝為學長的我,在學校一直都欣賞這位學弟,
只是離開校園後,前後屆的人要遇到一塊還不是容易的事,
我們也都各自在自己的人生軌道上運行著:
攝影助理、資訊公司、廣告公司、國小校園、醫院,
國貿人員培訓班、進出口貿易、國小校園。
就這樣,兩個同屬文學院的男生,
在今天晚上,再度相遇。
沒有月光的夜晚,理當是寒冬的夜晚,
「寒夜客來茶當酒」,
最是適合把酒言歡了。
2006年11月21日 星期二
三重市3
雖然我是在江川診所出生的, 可是對於產房裡的過程一點兒記憶也沒有,問阿母, 她只說反正就是這樣呀;問阿爸,他也支支吾吾的,彷彿不知如何回答起, 當然他也不會知道有份研究在89年Forbes刊出, 提到約有87.3%法國男人進產房目睹孩子生產過程後, 平均會有4.7年不敢再提出那檔事的要求,不管是血淋淋也好, 不管是被伴侶踢下床也好, 那些心靈受傷的法國男人甚至是面對荷蘭紅燈區來到香榭里色大道招客的觀光遊覽車外頭大大的買一送二外加贈送一包乖乖的99促銷專案看板, 只能低著頭快快走過,絲毫不敢造次。
當然我阿爸也大概想不到, 後來我哥和我這兩個兒子會步上他的後塵到馬祖當兵, 後者也就是我會在那兒見識到一群沒有女人的男人窮極無聊到會對小狗做出不人道的事情令我難以啟齒, 以致遲遲不敢結婚,其實跟他忘了產房裡的事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套句「侏羅紀公園」裡的臺詞,生命會找到自己的出口, 這話一點兒也不花假,我就被醫師稀嚦呼嚕的從我阿母的肚子裡拖了出來, 到現在我還是記不起來當時是怎麼出來的,只知道我還是從產房裡出來了, 除了左手掌背上一粒胎記變得越來越明顯清晰, 還有我現在的頭髮越來越白之外, 四歲那年在一樓門口阿媽菜攤玩耍差點兒給一把殺魚用的狹長三角形菜刀將我的右腳中趾的切掉的一場意外, 只是我在這世界諸多流血事件的開端而已。
噢,不止噢, 我在兩歲上因為口腔左側內部的血管瘤而被帶到台大醫院進行乾冰治療所引發的痛疼伴隨著傷口結痂又破裂流血的撕裂感, 使得我現在親吻時只敢用右半邊嘴被誤認為我有怪癖而錯過許多的親密伴侶,才是我人生的第一次苦難, 只不過這不能算是意外, 而且我阿爸因此自責是不是在懷我之前某次釣魚時把一隻重達八斤烏鰡的嘴給撕裂, 阿母也自責沒在那時勸告我阿爸不要再去釣魚, 以致那隻烏鰡的怨氣跑到我身上作怪。 既然他們都已經感到自責而且那隻烏鰡早就進了他們的肚子裡, 這種無從查證的過去也稱不上是我的意外,只能說是我命裡該的吧。
出生將近六斤的我, 就這樣進入這個當時還未升格成市的三重的最高一棟樓裡, 開始過著這輩子有史以來每天醒了就吃、飽了就睡, 包著厚厚尿布入眠的一段最長靡爛生活, 這也造就了我後來到成功嶺接受大專兵寒訓時, 膝蓋總是因為被那厚尿布形塑成O型腿無法順利合併, 站姿不夠漂亮而少了好幾次榮譽假的悲慘結果。 幸好當年我沒有女朋友,少了榮譽假也只是讓我多存錢而已。
唉,窮酸安慰自己的話。
三重市2
在我出生的前一天,
其實整個台北盆地正面臨著要不要加高堤防以因應即將到來的颱風季節,
那是受到八七水災,水淹中南部十三大農業縣市之後,
省政府配合剛升格為直轄市不久的台北市,
打算大手筆投入新台幣四仟三佰玖拾萬元來整治淡水河。
僅管堤防工程的發包作業吵得沸沸揚揚,
省議員與國民代表互咬對方綁標,誰誰誰受了多少好處油水等,
誰在當時也無法預料到,二十七年後的四汴頭抽水站弊案、八里污水廠弊案與之相比,
只不過這些油水事業的發揚光大而已。
不過我阿爸沒空去煩惱這些,
他一不作工程,二不認識名人,三在地方上沒什麼人面,四是他正忙著闖事業,
為兩年後、我弟弟出生那年成立的公司打拚著。
不過的不過,他當時只擔心貨款能不能收到,
不然又要再一次開著他的黃色1300CC福特ESCORT跑一趟中南部的工廠追老闆要錢。
好啦,當天早上我的出生,其實也沒有驚動太多人,
尤其是我們那棟當年的「新」透天厝。
縱深幾達25公尺,中間開了個天井從三樓頂落下幽暗的天光到一樓的水井邊,
住了將近30人的大家庭,根本也無力去看到一個小嬰兒,我,的出生,
溫阿母在凌晨開始感到陣痛時,她也不怎麼在意,
先前生我哥的經驗使得她對自己信心滿滿,
生個孩子其實比不上徒步從台北橋頭走到大同北路口來得久,
所以她只感到鬱熱夏夜聽著老爸特地為她買的大同電扇發出吱吱聲的惱人,
微微的陣痛反倒分散了她受吱吱干擾的不適。
就在清晨,阿母呼喚著阿爸,
她就要生了,於是阿爸輕輕搖起不知發生什麼事的大哥,
抱去給睡在最前頭臨馬路的阿公阿媽,
輕鬆拿起隨時可以應付出差的提包,
然後扶著阿母,一步一步從三樓走過狹長的樓梯到二樓、一樓。
這時天已經有點兒亮了,
阿爸穿著拖鞋、扶著阿母、背著提包,
兩步併做五步走,以免動作太大又要讓阿母不適,
總共走了五十七步後,來到隔壁的江川診所,
大力的按了電鈴、用力的敲了鐵門,
把個住在診所裡、不是穿著AV女優護士裝、還在揉眼睛的護士阿姨給喚醒了。
「溫某要生呀!」
好不容易才把眼睛給睜開的護士,看是鄰居的阿母不時露出的痛苦表情,
只問了句「蝦咪時間開始痛?」就頭也不回的拉著阿母往診所裡的門拖,
也忘了阿母其實大著肚子要穿著窄鐵門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想,我在二十五歲去到車輪埔新兵訓練基地的前兩個星期便秘,
是不是跟我阿母被這樣子對待有關。
X的,害我那時痛苦了兩星期。
2006年11月19日 星期日
三重市1
三重埔阿猴,是我!
san ding bo a gou(以上是不正確的台語發音)
會這樣子說,純粹是我出生於三重埔,
阿猴,我在猴年出生的,倒不是我長得像猴子(其實也有點像啦),
而是據說那年香蕉盛產,香蕉大王陳查某因為契作價太高,
差點兒判斷失誤而大虧新台幣八百六十二萬,
幸得左手阿牛跟日本聯合社努力協調,
右手阿狗跟旗津陳砍價成功,才稍稍得以打平當年的損益。
所以說,我的小名阿猴跟陳查某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只是我自稱的,不會有人知道三重埔阿猴這號人物,
嗯,不是人物,而是個初生的嬰兒罷了。
三重埔阿猴出生的那天,正好是國民政府宣布實施九年國民教育的第105天,
立夏過後的第6天,那年,溫阿公甲溫阿嬤結婚滿43冬,
算起來挖係他們的第6個內孫,在那棟號稱當年三重埔的最高建物裡,
只是多了一張口而已。
在我要稱阿公、阿嬤、阿伯、阿嬸、大堂哥、大堂姊、二堂哥、三堂哥、阿爸、阿母、大哥,阿叔、阿姑,以及舅公、嬸婆,還有一堆姨表親、不知如何稱呼的其他眾多人口裡,我算是這個家族裡最晚加入的吧。當時我還不知道會在兩年後多個弟弟,也不知會在六年後、我上小學的第十天上,搬離這個大家庭、從此「三重埔阿猴」只能在內心裡偷偷用,幾乎是要被人遺忘了。
那棟當年號稱三重市最高的建物,其實只有三層樓而已;
從三重埔公所取得建物使用執照的那天,
台北車頭前的希爾頓飯店的建築藍圖正送到台北市建工處送審、
聯合報以頭版新聞發佈這篇好消息,認為米國人願意投入大筆資金於台灣,
復國基地就要進入開發期,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就在不久的將來,
國民所得將會在三年內突破1400美元云云等,
其實這一切都是希爾頓董事會丁某送了報社高層王某一筆位於松山車頭附近、
離松山煙廠不遠的一片荒地,丁某囑咐主編放上頭版,
意圖造成建工處的壓力以便取得建照。
我出生的那棟樓跟希爾頓其實關係很薄弱,
只是一個在淡水河左岸,一個在淡水河右岸而已。想太多了。
2006年11月14日 星期二
喝咖啡的另一種理由
從三合一咖啡廣告裡的「再忙也要和你喝杯咖啡」,到現在台灣本土咖啡盛行,喝咖啡已蔚為風潮,甚至有料理標榜咖啡入味、佐餐。
咖啡因是一種植物鹼,除了咖啡之外,還有許多飲品都含有咖啡因,例如茶、可可、巧克力、碳酸飲料。
適量攝取50至200毫克的咖啡因,可以提神醒腦、減少疲勞感、幫助增加警覺性、有幸福感、增進語言和動作操作功能,較持久地從事智能活動,減少反應所需時間。
又找到一個可以喝咖啡的理由了!
其實在生活中,我們常常忙到不知自己在忙什麼,
忙不完的工作,忙不完的忙碌,忙不完的是生命,
那到底有什麼時間是不忙的呢?
與不少人的談話經驗裡發現, 忙是最常掛在嘴上的字眼,
忙這個,忙那個, 每件事都在忙,事情忙完就算了,
然而有些會引發我們強烈情緒的事件,
例如親人住院,自己受傷,男女朋友分手…等,
當下我們都會很快的處理完這些事,只要不再干擾我們的生活即可,
然而事過境遷,那些未處理的情緒其實是個揮不去的影子,
總會在內心某處伺機而動,然後在下一次的類似狀況裡,
可能是很小很小的事件,猛的向我們撲過來,
力道卻是超乎我們的想像,讓人無法招架,
然後才會讓我們納悶,怎麼自己的抗壓性降低了呢?
也有時候,在我們把外在事情都處理完後,
才發現怎麼自己睡不好,吃不下,要不就是哪裡酸痛,胸口悶…
原來,身體也知道我們需要被照顧, 只有我們的腦袋不知道而已…
情緒是會累積的,人也不是都一直講理的,
有時候,我們還真的需要為自己找個時間,停下來,
看看我們在忙什麼,這樣的忙又帶給我們怎樣的情緒,
然後找個信得過的朋友,好好聊聊我們自己吧。
再忙,也要和自己喝杯咖啡,
再忙,也要留時間給自己,
幸福,其實不會太遠。
2006年10月17日 星期二
給自己另一條路,況且優惠難得!
天涼了,找個心理師談談吧!
「我這樣算不算是憂鬱症?」
「為什麼大家都要我去看精神科?我覺得自己沒有病阿?」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撐下去了,有誰可以救救我?」
每年到了秋冬的季節,往往就是情緒疾病的好發期,
許多人都誤以為自己只是情緒的控制不佳,
或是可能因為天氣的關係,就忽略了可能蠻棘手的毛病。
加上這段時間正好是新學期的開始,
也有許多的學生在一個月後出現適應不良的現象,即需專業諮商人力的協助;
也有許多的社會新鮮人因為生涯規劃與找工作的緣故,掉進了情緒的深淵。
然而,
很多人仍受到精神疾病污名化的影響,而排斥到精神科就醫,或是接受心理諮商。
也有些人因為擔心自己接受心理治療,會在醫療的紀錄上留下不良的資料,
影響到未來求職或信用上的問題,即使狀況很糟,也不願意說。
馬偕協談中心有鑒於社會普羅大眾的需要,
希望能夠讓社會大眾更了解心理諮商的專業與功能, 並且發揮馬偕博士照顧平民的精神,
特自2006年10月16日起,到2006年12月15日止,
對首次來到馬偕協談中心的民眾,給予第一次心理諮商費用只收100元的優待,
這樣的收費等同於臺北市各區的健康中心,目前提供心理師諮詢的服務,每半小時50元的標準。
如果經過第一次心理諮商,覺得符合自己的狀況與需求,想要再繼續預約時間,
則從第二次開始,回復到單人每小時600元,
兩人以上家族治療或婚姻協談,每1.5小時1000元的收費;
不過如果有經濟上的困難,或是低收入戶、無業、學生等身分,
請在第一次諮商時向心理師表明自己的狀況,我們會依狀況給予協助。
所以,不用擔心費用的問題,來談談,就對了!
另外,馬偕協談中心是完全獨立的心理諮詢系統,
您在本中心所留下的個人資料、個案紀錄等等,均會使用符合心理師法規定的保密方式,
並且獨立於醫院的病歷外,
也就是說,您的資料並不會跟著病歷到處跑,您的醫師也不會知道您曾經來過本中心諮商,
在符合心理師法的條件下,一律保密,可以放心的來談自己的心事。
請大家把握這個難得的機會,提早預約,可以有更靈活的時間選擇喔!
【預約辦法】
本中心個人諮商時間採預約制,您可依適合的時間進行電話預約或親臨預約,
本中心會為您預約諮商老師可以的時間。
因為採預約制,建議您若需要諮商,可提早預約,以方便您有更多時間可選擇。
【收費方式】
本中心為自費方式,非健保給付。
個人諮商的計費方式為:600元/ 1小時。
兩人以上(親子、夫妻、家庭)計費方式為:1000元/ 1.5小時。
馬偕醫院員工、義工免費。員工或義工眷屬採半價計算。
2006年10月16日至2006年12月15日,首次前來本中心諮商者,一律收費100元;
第二次以後諮商,回復原中心標準收費。
【預約電話】
馬偕協談中心電話:2543-3535轉2010
【取消預約】
為了讓需要諮商的人能順利安排到諮商時間,建議您若有要事無法前來,
請提早來電取消預約,或更改預約時間。
若為臨時異動,也請您盡量來電告知,中心可將諮商時段做更多的運用。
【諮商老師的選擇】
您可依來談的問題與老師的專長做選擇,中心將依您的指定,安排諮商老師。
若您無指定,本中心會考量您的諮商需要與老師的時間來做安排。
當您和諮商老師會談過一次後,原則上,此諮商老師則為您的固定諮商老師,
您在往後預約時,便可指定預約此諮商老師。
2006年10月9日 星期一
政治熱之外
過去1個月倒扁挺扁衝突不斷,不過消防署統計卻發現自殺人數變少了,台北市9月份自殺人數比8月少25%,不僅如此,比起去年同期也大幅下降;殯葬業者認為是政治熱降低自殺率,醫師則說,大聲嘶喊的確有助於減輕憂鬱症。<全文>
看到這篇新聞,頓時讓我眼睛亮了起來,政治總算有些正向的作用了。
相較於更前不久的新聞裡提到,
政治活動的熱潮使得因為焦慮而向醫師求診的人數多了將近一成,
一再播放的電視新聞使得憂心於政治的觀眾更為憂心,因而醫師建議民眾關掉電視不要再看了。
僅僅才一個月,同樣的事情,卻造成不同的結果,這豈不奇怪?
我的解讀是:
壓抑會使人心情低落,然而我們太習慣於保持良好的風度,
屈從於權威、長輩、他人的眼光或期待,徒然使得自己面臨不同的壓力而不自知,
面對無力改變的外在世界而無法自處,
長此以往心情不但容易低落沮喪,甚至還可能讓自己憂鬱起來。
政治活動,有人稱之為台灣式的嘉年華會,其實某種程度有助於引人投入,
不但可以從中獲得參與感、建立與他人的情感聯結,
更可以在參與的過程中獲得宣洩紓壓的機會,這當然有助於改善低落的心情。
至於同樣的事件會引發焦慮,這也不令人意外,
坐在電視機前面讓自己一再曝露於無力改變的情境下,又不肯關掉電視去做別的事情,
只是會陷入更多的擔心而已,心情想要好轉當然很難。
投入政治熱是親自參與,看電視則是陷入無力,
兩者最大的不同在於是否身體力行,
主動參與使人有力量,消極接受只會使人感到沮喪而已。
因此心情低落時,如果找不到可以吶喊的場子,不妨去KTV大聲唱歌,
或許可以紓減壓力,當然這是治標的方式。
如果能找到個人願意參與投入的活動,
或者說是找到自己的目標,即便是短期的也行,
其實也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強大力量。
想想看,當年被關在納粹集中營的 Viktor Frankl,計多比他強壯的人都撐不下去,
他不但撐過了近兩年的非人生活,甚至到六七十歲的時候,還登山攀岩的,非常活躍。
噢,對了,同一篇新聞裡提到了王建民,畢竟這世界總還是有些希望的!
你有屬於自己的活動嗎?你有屬於自己王建民嗎?
2006年10月8日 星期日
應景的中秋
和同事道再見,離開辦公室,
漫步在中山北路的街道上。
我很喜歡這條路,
不是因為曾經從一段走到六段,
不是因為曾牽著女友的手走過,
不是日本天皇前往神社的必經道路,
也不是政要貴人往返辦公室的要道,
而是這條道路的兩旁,
有著許許多多的變化。
在一段上面,有孫逸仙當年在台北的歇腳處,
有字老號的木桶店;
二段,有美國大使館官邸改裝的台北光點,
有台北早期的旋轉餐廳;
三段,許多外藉人士心繫著的聖多福教堂,
有台北市民欣賞藝術作品好去處的北美館;
至於四段圓山飯店底下亂七八糟,
只給汽車用、不給行人走的那段路,
就甭提了。
五段上的圓山保齡球館,
以及著名服裝設計師溫慶珠的工作室,
乃至士林園藝所,一氣呵成。
過了福林橋,來到六段,
早年美軍還為數不少時,
這裡的圓環每每在聖誕節前擺出四、五呎的杉樹,
好讓他們買了回去布置成聖誕樹。
六段這裡還有我就讀的小學。
七段底的天母公園,經常是小學郊遊的目的地,
現在也還可以在路上遇到一些老外,
不過,在忠誠路上遇到的會更多。
匆忙的腳步映在無情的鋼板上,
扭曲的是形是影,本質依舊;
婚紗店裡的禮服襯著來往行人,
忙的靜的,走的停的,都是人生。
2006年9月24日 星期日
25KG?天吶~
拖著行李箱到機場櫃台時,
花了好大力氣才把我的行李給放上去,
呼,好重。其實也沒多重啦,問題是,
櫃台小姐看了看電子磅稱的讀數,
什麼也沒多說的拿起一個小標籤,
寫下25這兩個數字。
哈~原來是我的行李超重了。
什麼?超重?!
我可是捏了把冷汗,以為要繳行李超重費哩~ 看到這「可愛」的圖像了嗎?
這可是提醒搬運工要小心,別閃到腰了!
即然超重了,就來看看我的戰利品,倒底有哪些吧!
這兩罐我不知是什麼牌子的,會在這裡出現,
純粹是我不小心放進籃子裡、進到行李箱的,
口味如何?不知耶…
ASAHI這個牌子我還聽過,話說我日文當時沒學好,
只顧著把妹而已 ^^"
不過,英文還算過得去,MORNING SHOT,
哈哈,別想歪,就是「早上的一杯」!
看來是頗濃的樣子,只是我在拍照的時候,已近中午,
怕喝了會影響到晚上的睡眠,所以只好先放過它了。
山多利飲料大廠,至少我看得懂英文,suntory,
我只搜刮了4罐,其實那天在超市裡看到的口味更多,
只是有的是紙盒裝,有的是塑膠杯裝,
怕是一撞就開,我的行李恐怕會香味四散,那就不好了。
唉,為了這些咖啡,還有上次PO出的幾罐「泡盛」水果酒,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行李超重的事吶! Orz
呶~這是黑咖啡的特寫,罐上還有點點水滴,
剛從冰箱拿出不久的!
雖然有打閃光燈,只是咖啡中毒了,手會抖,
所以拍得不算是太清楚,哈哈!
GEORGIA,說真格的,
我也不知是哪家公司出的,(後來發現是Coke Cola)
說不定 Mr. Brown 的概念跟它系出同門噢?
這次手沒抖了,只因為鏡頭的光圈開到最大,
所以景深很淺(清楚的範圍小)。
唉,有道是「錢井深」就是指這種類似的照片啦…
我認為包裝很漂亮的罐子,
跟統一出的一系列咖啡在包裝上有得拼,
也是採用名畫,印象中曾在歷史博物館展出類似的畫,
只是我日文太差,看不懂上面寫些什麼,
所以在CGFA裡簡直是大海撈針,只好放棄。
想想還是統一的咖啡包裝較好,至少畫面較大,
這罐子上的圖實在是太小了。
噢,是伊藤園出的咖啡。
AGF在台灣可以買到即溶咖啡粉,
這款備長碳的口味很好,我覺得很好喝,只得一罐,喝完就沒了。
口感很順,哈~別打我! ^^
UCC的亞買加口味,其實我沒什麼印象,
另外的HIGHLAND,不知是哪裡的高地,
恕我咖啡喝得不夠精,完全想不出產地在哪。
最後,這些咖啡罐子來個大合照,
目前還剩下一些,
歡迎來登記預約!
2006年9月17日 星期日
她與他
在多數人的眼中,她其實算得上是個很好的太太,
在孩子年幼時負擔起全職照顧的擔子,
更在孩子上學後開始全職工作,而且收入也不錯,
理家、理財之外,還把自己打理得很好,
秀外慧中的形容詞還真是不為過。
在多數人的眼中,他其實算得上是個很好的先生,
尤其是外在經濟狀況不甚好的情況下,
不但有份專職工作,還能領得好薪水,
更重要的是,家用支出都能負擔起來,
毋須太太過於擔心。
這是外在的世界。
太太認為這不是她想要的家,
先生不了解她的需要,
其實精神層面的生活更重要;
先生認為太太永遠不滿足,
他已經為了這個家努力工作,
為什麼太太還不能諒解呢?
因為先生的不了解,因為自己的需要沒被照顧,
太太開始感到頭痛,覺得這個家有沒有他都差不多,
又因為一些罣礙導致晚上睡不好,
心情不好,甚至脾氣暴躁,覺得自己不再重要;
因為太太的誤會,因為自己的付出沒有得到回報,
先生開始感到委屈,覺得自己怎麼做都不夠好,
心裡不但感到煩悶,更因為太太的苦惱而自責,
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是內在世界。
她有錯嗎?
沒有。
他有錯嗎?
沒有。
在家庭裡,這不是零和遊戲,
不是誰對誰錯,也不是找出誰對誰錯的問題,
而是彼此帶著過去從小到大的家庭習慣,
從小聽慣了家庭的音樂,踏著不同的舞步,
卻忘了兩個人組成家庭後,
音樂悄悄換了曲目,
彼此還各自踏著熟悉的舞步,
沒有調整過來。
於是他怪她踩了他的腳,她怨他沒跟上節拍,
眼看舞就要跳不下去。
當他們一起出現在晤談室裡,
舞並未因此而結束,相反的,
一切才正要開始而已。
一起。
2006年9月6日 星期三
左手隨想
兩三個星期前,我的右手中指受了傷,
一小塊的皮就掉了下來,莫名其妙的。
從那時起,我努力保持傷口的乾燥, 平常的洗碗工作近乎停擺,
能不讓右手碰水就儘管不碰, 以便讓傷口趕快復元(當然澡還是要洗),
於是左手逐漸取代右手的部分工作,例如刷牙這檔事。
對於用慣右手的我來說,其實是很不習慣的, 甚至我也會想,
反正洗澡時右手也都泡在水裡,
刷牙的時間反而更短,
也不差那一兩分鐘,
何必這麼不方便呢?何必自找麻煩呢?
沒錯,左手刷牙的確很不順暢, 一開始怎麼拿牙刷都不對勁,
每每胡亂的拿牙刷在嘴巴裡<捅一捅>弄出一些泡沫來,
然後覺得玩不下去時,才偃旗息鼓的潄口收刷, 告訴自己這樣子就夠了。
過了幾天,左手拿牙刷開始有些習慣, 也變得有模有樣,
覺得刷牙越來越乾淨,不知不覺間, 用左手刷牙也快要一個月的時間了。
甚至於現在,
我開始用左手拿著叉子吃飯 (不是湯匙,那沒什麼挑戰;不是筷子,那難度太高了),
不怎麼順暢,許多比我晚進餐廳用餐的人都比我早吃完離開,
我還在笨拙的刺著、挑著、撥著飯菜。
反正中午休息時間就這麼長, 提早個五分鐘其實也沒什麼差別,當是好玩吧。
前陣子<賴聲川的創意學>一書推出不久, 許多雜誌也開始談起創意,
彷彿每個人都需要創意, 而且只要學著他的方式,諸如旅行、生活、禪修…等,
創意會找上門來。
再前不久,<藍海策略>一書的推出,也引發一陣風潮,
許多雜誌也開始提到個人、企業要如何找到自己的藍海,
而不必在紅海裡拼得要死要活的。
也在不久前,<LOHAS>這名詞的出現使得許多人開始檢視自己的生活夠不夠樂活,
是不是有哪些指標事項沒做到或沒做好。
各類資訊傳入我們的眼裡、耳裡, 告訴我們該吃些什麼、該過怎樣的生活、該如何打拼、該怎樣穿才好看、該怎麼投資理財、該住在哪裡、該怎麼怎麼的…
一大堆的提醒在我們的四周出現,
最好是我們腦子裡內建一台SmartPhone+GPS+XBOX+iPOD+++,
然後我們就不必煩惱何時跟不上大眾腳步而顯得落伍。
是呀,我們有一堆該做的事情要做,又怎麼樣呢?
用右手吃飯既順手又快,那又怎麼樣呢?
當我們被外在世界給制約,當我們被順手給習慣時,
往往會忘了我們其實是有選擇的權力, 而不是對任何事物都要照單全收,甚至是勉強自己去接受。
可惜的是,往往都要遇到一些事情,例如右手受傷, 使我們必需改變生活,然後,
我們才學會換上不同的眼鏡來看待世界,
不再受限於外在標準或過往經驗,
最後才會開啟不同的生活視界。
嗯,有機會也試試你的左手吧。
2006年9月4日 星期一
心理治療的道德責任
心理治療的道德責任:面對個案的專業倫理
Soul Searching: Why psychotherapy must promote moral responsibility
作者:威廉.竇赫提/著
譯者:李淑珺
出版社:心靈工坊
出版日期:2004 年 09 月 14 日
語言別:繁體中文
對多數人而言,心理治療還是個陌生的名詞。
一見到治療兩個字,便會聯想到是不是有什麼病才會需要。
心理有病是不是就是神經病、瘋子——這些過去因為不了解而被汙名化的疾病。
然而在現代社會裡,面對的社會環境日益複雜,許多曾經不是問題的狀況,
卻漸漸變成個人的困擾來源,無力感也隨之加深。
這些困擾不見得會造成心理疾病,卻會在直接或間接上造成個人的心理壓力。
因此,時至今日,心理治療不再侷限於過往耗時耗錢的活動,
轉而成為個人遭遇心理困擾時得以求助的方式之一。心理諮商也成了心理治療的另一種可能。
教育、輔導、心理諮商和心理治療,這幾個名詞的意義不盡相同,
卻有著極其相似的地方:它們的活動皆指向著相同的地方-人與人之間的互動。
在這本書裡,討論的主題就是心理治療從業人員所要面對的議題,
諸如承諾、正義、誠實、社區等。
只不過這些議題與本文想討論的較無相關,只不過是陪襯的綠葉而已。
我認為這本書的紅花在第二篇-心理治療師的核心特質:關懷、勇氣、審慎。
審慎。
面對著當事人內心錯綜複雜的各種想法、經歷、感受,
心理治療師其實就像摸著石頭過河,一刻也大意不得的帶著當事人探索走過激流淺灘,
可以是走到對岸,也可以是尋找源頭。
好朋友也可能可以勝任這工作,
唯一不同的是,心理治療師的訓練過程中養成了隨時查看地圖的習慣,
會經常檢視內心感受的指南針,看看哪些感覺特別強烈或虚弱。
帶著這指南針,治療師在判斷哪個地方該深究,哪個地方該輕探,
哪個問題要追到底,哪個事件要放心底便有了指標,
不會只是漫無目的詢問當事人而已,這卻是朋友不見得能勝任了。
至於如何判斷一位心理治療師的審慎程度呢?
這可以從治療師所給予的回饋或建議是否合乎現實加以檢視,
此外,治療師的建議不會太多,也不會催促當事人做出決定,
而這樣的態度會持續出現在整個會談裡。
勇氣。
治療師其實是冒著失去當事人信任與合作的風險與當事人一起工作。
心理治療師也可以選擇輕鬆式的方式和當事人談話,
會談了許多次一直讓當事人感到舒服,然後?然後就沒了。
這情況充其量只是讓當事人找到談話的對象,
就像我們在理髮時和理髮師聊天、逛街時和店員閒聊,
只是多了隱密性而已,對當事人的協助極為有限。
治療師應該有足夠的勇氣去詢問,去挑戰當事人不想面對的事情,
這可能會引發當事人的憤怒或難過或自責或其他情緒,
然而這冒險的前提是為了提供當事人機會去深入的瞭解自己,
這冒險的前提是兩者之間已發展出足夠的信任與安全,
這冒險的前提是治療師已審慎評估過當事人的狀況而下的決定。
一旦治療師有勇氣去面對當事人的任何回應,心理治療的關係才有可能往更深的地方發展。
關懷。
或許大多數的人都認為心理治療師的工作本質在於關懷個案,
然而本書作者仍不厭其煩的指出這一點。
難道是國外的心理治療師特別需要注意關懷這特質嗎?
還是國外的心理治療師看錢不看人,所以作者才要特別強調此點?
當助人工作變得更為機構化,當助人工作變得更講究界限時,
人與人之間的關懷變成只在特定環境下給予,然而一旦脫離了機構,關懷也就盪然無存了,
這也難免會引起當事人的反彈,認為心理治療師的關懷只存在於晤談室裡,存在機構內。
心理治療之價值及作用要能發揮,
維持關係的單純是其中一項要素,超出本文的討論範圍,可是,
關懷就只能在門裡進行嗎?
本書將關懷放在第一個討論,筆者卻放在最後,
並打算以書裡引用 Viktor Frankl 的故事做為結束。
最近有一次,我在凌晨三點接到一位女士的電話,
她說已經下定決心要自殺,但是想知道我對這件事會說什麼。
我用所用想到的理由反駁這個決定,爭辯她應該活下去。
我跟她講了三十分鐘,直到她向我保證她不會自殺,
而且會來醫院找我。但是等她到醫院來找我時,
我才知道原來我所說的理由中,並沒有一個打動她。
她決定不自殺的唯一因是我在半夜被吵醒,卻沒有生氣,
還耐心地聽她講話,跟她講了半個鐘頭。
她認為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事情,那這個世界一定還值得人繼續活下去。
2006年8月20日 星期日
朝聖
坐了好久的飛機,終於來到這個地方-Starbucks 本店。
舊舊的外觀,其實不怎麼起眼。
店內放著一塊銅牌,說明了這家就是本店,別家店還看不到,
不過,感覺上有點兒像是 LA 名人手印大道上的標誌,
重點不在它的材質,而在那個「First Starbucks Store」!
這款咖啡豆,別的地方都沒得買,
想買就只能到本店來。至於好不好喝,
嗯…我沒喝到,所以我也說不上來。
「Pike Place」就是西雅圖的那個傳統市場,
本店在這裡發跡,這款豆子自然而然就以此為名。
本店長得就是這付德行,比起其他花俏的分店來,樸實許多,
況且,裡頭沒有任何座位,買完咖啡差不多就該走了,
不像在台北或其它分店,領了自己的咖啡還能找座位坐著慢慢品嚐,很大的不同。
喝咖啡不該就是輕鬆自在嗎?本店故意這樣搞客人,不怕沒人上門嗎?
其實,倒也不是不設咖啡座,而是店裡人山人海,
甚至好幾個人拉著行李箱過來,似乎是一下飛機就趕過來的樣子,
在這麼擠的情況下,設座位是沒什麼道理的…
這張是第一代的 LOGO,楬色的,並不怎麼討喜,跟現在的有很大的差別,
上面還有茶及香料,雖然現代的店裡還有在賣不同的花茶,
卻是沒有什麼香料了…或者說,我沒有特別仔細去看賣些什麼東西。 @@
店的外觀就是這樣,是不怎麼起眼。
台灣第一家的 Starbucks,就在天母西路上,離美國學校不遠,
我想當初設點在這,大概是考慮到這一帶有許多外國人出沒吧。
這個台灣星巴客的第一店,裡頭就沒有那塊銅牌,
倒是座位比美國的第一店多很多。
此外,它已經和剛開幕時長得不大一樣,
(sorry, 沒圖沒真相,可是我就是沒有當時的照片…)
在那一對男女行經的地方,原來不是座位區,而是一整塊的落地玻璃隔開內外,
所有喝咖啡的人都在店裡,不在店外。
現在這麼一改,點了咖啡後,可以選擇坐室內或室外,
可以去看人,也容易被看,隨各人喜愛吧。
座位雖然不多,夏天大概不會有人想坐在沒冷氣的地方吧。 ^^
這是我在第一店買回來的紀念品,
為了凸顯它的特別,我還採用低角度來拍,讓它看來雄偉些,呵呵~
千萬別以為這杯子長得就是這樣奇怪,它跟一般的杯子沒有兩樣,
只因為我用了廣角鏡在拍而已。 ^^
這是杯子的特寫;為了不讓杯子看來太平淡,
我還特地倒了冰水下去,產生水珠使杯面看來豐富些。
一如回教徒以前往麥加朝聖為一生最大的願望,
我有幸能到 Starbucks 的本店去走走、並帶回紀念品一枚,
至少就今年而已,我這個「兇」咖啡的人已經得到滿足了,
呵呵~
2006年8月18日 星期五
八年與兩個月
八年前的這個時候,
我開始拿起電話簿,翻找著本地附近的國小,
一個個的問是否在應徵代課老師。
那時候的我,已經離開廣告公司近一年,
Santa Clara University的入學許可已經被我收起來,
國小師資班入學考差了好幾分的成績單也被我給放一邊,
工作、感情…一切,都重頭來過,
最要緊是顧飽自己的肚子,與人接觸的教育工作是我最後的決定,
除了撥打電話之外,還騎上我的腳踏車去到處尋訪。
在河堤邊的這個學校,在打完電話後才騎腳踏車找到的。
電話裡的人事主任,告訴我目前正要招考,
當時其他學校早就已經沒在徵求任何職缺了,
所以我趕快去買了報名表、交了錢,在最後一天。
備取第一名,那時的教務主任還是很客氣的打電話來,
問我願意接下可能只有幾個月的代課缺,
因為原來的老師目前在國外,還不確定何時回台。
沒口子的答應,至少是個開始,
放棄就什麼都沒了。
怎知,在我開始和一群小傢伙混不到三個星期,
學校就因為要就地重建而搬家,
搬到有著一片大草地的校園。
上圖裡的少女,現在已是亭亭玉立的美人兒,
剛認識她的時候,才不過小三而已…
兩層樓的建物,已是校園裡最高的建築了,
也是在納莉風災裡唯一逃過水劫的安全處所。
為了這個颱風,我清掉了許多財產,包括一雙直排輪鞋,
雖然不算是兩袖清風,至少也少了許多包袱,
在稍後的遷校過程中,輕鬆許多。
上圖的一群小女孩,當年才小二,
就在兩個月前畢業,成了進入國中的少女了。
遷校前的那個暑假,每天都是藍藍的天,
我大半個暑假都窩在藍天之下的建物裡,
流了滿身的汗整理我的許多財產設備,
水,還是沒有把它們給全部淹壞,
也夠我忙的了。
每到中午,便會跟同事一起吃飯,
然後在這在拍照點的棚子下來一罐清涼的啤酒,
算是解渴,也是消暑。
不,暑假只上半天班,所以我是在下班後喝的酒,沒有違法。
只是,為了消暑,卻讓我的尿酸升高、痛風發作!
哈哈!痛呀~ ^^"
圖中的那張白桌上還放著封箱膠帶,
不用說就是我的。
一團亂的辦公室,到處都是雜物,
只比納莉風災後還好一點,我的哥兒們,
也散佈各地在清理他們的器材設備,只不過現在,
當時的 F4 已經是分崩離析,在不同的地方工作了。
唏噓…
帶著小毛頭在綠草地上奔跑嬉戲,
就著夕陽在走廊上改考卷、看書,
向著藍天躺在升旗台上休息愜意,
在這待了四年的開闊校園,有我美好的回憶…
更是我滿頭黑髮的年紀。
金碧輝煌的壯麗建物,在水面上映著光芒,
老實說,龐大的建築量體,乍看下非常雄偉,
只是「人」的氣味在此,幾乎要嗅不到了,
太大太大了…
不管怎麼說,中秋的月光依舊照著,
「長安一片月,萬戶擣衣聲」
半掩的月色增添了朦朧美。
拍下此照的那年,我七度向研究所叩門,
幸運的,在隔年六月的榜單上終於找到我的姓名,
不再只有備取而已。
八年,八年,
我就在這塊地耕耘了八年,
有灰心挫折的時候,
更多是和小傢伙們相處的樂趣,無可取代。
八年前收起的入學通知,仍在文件夾裡好好的放著,
看起來還像是新的,
而今的我,在繞了一圈之後,還是成了研究生,
並且,一如當年換了好些個工作場域、
在兩個月前送走了教了最久的一批學生後,
打包好我的教具,投入另一個場域。
故事,還在繼續…
(原作完成於2006/817)
2006年8月14日 星期一
Gnocchi ??? 這是什麼東東呀?
來到這家餐廳,真的是義大利餐廳,
望著密密麻麻的菜單,
還真的一時不知該點什麼才好。
只能說,怪自己平常英文不認真讀(冤枉呀~)
中文裡的「義大利麵」pasta,
到了這裡卻成了各式各樣不同的文字,
spaghetti, angel hair, macaroni, lasagne, fettuccine, penne…*1 *2
唉呀,反正都通稱義大利麵啦, Orz
呶,連它店裡的糖包上,
都寫著 Little Italy。
是沒有見到教父啦,
也沒有見到黑黑的手黨們,
倒是見到一堆衣著比我正式些的老外們,
(對呀,這裡是別人的國度,而我在觀光)
高高興興的邊聊天邊進餐,只不過,
老外們吃飯聊天的音量倒是滿小聲的,
不像我在台北的義X王、洋X等餐廳吃飯時,
每一桌的聊天聲只比747的引擎聲小一點而已 @@
努力東張西望,翻遍整張菜單,
斗大的字真的是認不得幾個,
然後,見到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字,
(騙肖A~,你認不得的字可多得哩…)
偏偏它是列在 pasta 底下的,
Gnocchi,
心想,這到底是哈玩意兒,
再加上,它的配料似乎是沒有我不可以吃的,
於是,我便勇敢的點了這道 USD$8.?? 的 pasta,
想看看它是圓是扁,一探究竟。
既然都出國了,總要嚐點新鮮的嘛~
點餐時,侍者還指正了我的發音,
再一次發現自己英文的… @@
(算了,反正中文裡也有一堆難唸的字呀)
anyway,食物還是比較重要,在國外,這也不算得什麼。
然後,心中盤算著,gnocchi到底長得怎樣呢?
鏘鏘鏘~
終於看到了!
比蠶寶寶還肥的,比十圓硬幣還大的,比波卡還波浪的,
gnocchi終於上桌了。瞧,就是這德行!
論口感,嗯,跟一般的義大利麵有很大的不同,
由於它比較厚,其實咬起來還滿像是在吃麵疙瘩,
只不過,裡頭因為加了馬鈴薯的關係,
Q度稍微差了點,咬起來還挺順的!
呵呵~
吃到在台灣沒吃過的義大利麵,
感覺還挺幸福的! ^^
*1 http://www.geocities.com/anchichow/Ingredient2.html
*2 http://www.yilan.com.tw/html/modules/mymall/index.php?cid=3
2006年8月8日 星期二
近一個月
離開了熟悉的校園環境,
換了個新工作,或者,更正確的說,
來到新的學習地方,
還是會有些要慢慢適應的地方,
例如,
再也聽不到校園裡的吵鬧,
例如,
罩著薄袍還是擋不住襲來的冷氣。
呀,尤其是冷氣,
以前總是在教室裡動輒揮汗如雨,
這下子可是開始怕冷了。終於。
離開學校前,
想著要將先前在校園各角落裡拍的照片,
整理整理一下,然後PO出來,
想法終究還是比不過懶惰,現今還沒幾多動作;
也想要把我騎機車的歷史給回味一下,
看看我是怎麼變成現在的機車,還是,敵不過懶;
然後,一堆的想法念頭,
跑進跑出,跑進腦海,跑進夢裡,
就是沒有打在鍵盤上、放到螢幕裡。
想的事情好多,
做的事情好少,
唯一會真正落實的,
只有
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