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19日 星期二

論文計畫;被撞到了

是真是幻
經過一星期,我才有氣力回到當時的口試現場,
把那整個經過給回想一遍。

小花老師主持,慣例是由外校老師當主席,
說明了我大概有的時間,然後便開始了向口委們報告了。
戰戰兢兢的把我的簡報檔給播放出來,
說的其實和計畫裡所寫的大同小異,就算有經過編排,
還是在此刻想來是亂七八糟的。

小花老師開始問了,一個接著一個的問,
倒不是針對計畫裡的任何文字或觀念提問,
事實上,根據見識過不下七場口試的超級 fogfog 事後說法,
老師們根本就沒有翻開來針對某行某句某字的問,
而是直指我來問。

我?針對我?

早就有老闆的提醒,身為研究者的我勢必要現身在研究裡,
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將部分的自己給放了進來,
所以在整個報告過程,我是沒怎麼現身的,
計畫裡倒是放了一堆(見三重市系列),
只是,小花老師似乎無法接受,在一個生命故事的研究裡,
研究者與受訪者的關連交待得不清不楚,
他說,他看不到我。

小花老師還指出,以我這計畫的背景,
其實有三條路可以走,一是回到我最初的動機,
二是回到受訪者與我在工作上的平行關係,
三是走向受訪者的生命故事。他還明示暗示,
第二條對我是最有利的選擇,甚至還建議這條路會有些風險,
至少跟我目前的工作相近多了。然而如果我選第三條的話,
他再說一次,他看不到我,看不到我與受訪者的關連。

我努力的說明與解釋,一再說明我與受訪者的關連,
但這似乎不夠,他要的不是這些。
小心老師也提出她的看法,企圖指導我一條明路,
想要帶我走過這場混亂,似乎她在這過程中呈現另一種觀點,
試著給我機會去說明,只是我過於駑鈍,或者說,
我過於堅持,非得要走第三條而停在那裡。

中間一度氣氛凝重,我也說不出個更好的所以然來,
到最後,小花老師,嘆了口氣,
那你記得要找個支持團體。這條路不怎麼好走。

一是出於急迫與無奈,二是出於努力後的委屈,
三是,我似乎被這句話給打到,給撞到了。
一開始,我還沒注意到這一撞的力道,
努力讓自己恢復平衡,想要拿樁站好,
一料這一撞的後勁頗強,退了幾步的我,再站好,再後退,再站好…
到最後,眼眶邊的淚水滾了下來,我才體會到那一撞的力道,
竟是這麼深,深到我抽搐了好一陣子,邊說邊抽搐著身子,
一度小心老師問我要不要休息一下,我仍然選擇面對。
衛生紙根本止不住我深深的激動,
源自身體深深的力量,很久很久很久沒這樣子的哭泣與抽搐,
我終於看到了是什麼讓我非得選擇第三條路,
一種人與人之間共通的力量,像是存在心理治療裡所說的終極關懷,
我們終究是孤孤單單的站立在這地面上,
就算是有父母家人,有配偶有另一半,這憑恃到最後還是會消失,
孑然一生。

我永遠清楚記得1993年12月31日的那個夜晚。

暗黑夜幕無邊無際的罩著馬祖南竿,海風蕭蕭,
只有一盞五百瓦的燈泡,照著我,
以及一群跟我同樣在彼地勞動的不願役士兵,
為了工程進行的需要而無法安歇。
我被拋擲到馬祖小島(我也被拋擲到這個世界上),
就算是已經混了近三個月的連隊弟兄,
還是讓我看到「孤獨」清楚浮現在人際關係的斷裂上,
無從遁逃的孤獨。

我在酒樓的廂房裡,我在馬祖的日子裡,
我在受訪者的故事裡,讀到的都是一個個孤獨的故事,
用盡全身所有的氣力,只是了逃離孤獨而已。

小花老師看到了,他從我的抽搐中看到我的力量,
那堅持,這研究,其實是我的召喚,
而不是因為便利取樣,而不是受訪者的精彩生命(的確是很豐富);
阿貓阿狗的生命固然也會很精彩,
但是感動我的,困住我的,其實還是我自己。

無從遁逃的自己。似幻似真。

原文出處: 論文計畫;被撞到了

2007年6月17日 星期日

「以夢療癒喪慟」座談會,成功!

經過好幾個星期的籌畫,終於在昨天晚上順利把座談會完成。
(本來應該在座談會結束後就能發佈的,只可惜我的電腦毒發身亡,動彈不得…)
D8628(開場)

3D8635

3D8734

3D8699

一方面要感謝張老師文化的籌備與用心,負擔起許多的聯絡事宜,
讓我們身為東道主不必花過多的氣力在行政業務上;
3D8583

二方面要感謝平安線義工的努力,他們見過大大小小的人生風浪,
會場的準備、佈置與招待等諸多事宜自是駕輕就熟;
3D8559

3D8589


三方面要感謝天縱英明、文成武德、婀娜多姿、美麗動人的眾多夥伴,
醫院內部的協調事項及人力的支援調度都通力完成;
3D8585(電腦檔案效果的最後確認)


四方面,要感謝上帝的保守帶領,
讓這次的座談會能順利完成。

GZ3D8655(王小姐的經驗分享)

3D8684(完形對夢的看法與處理)

3D8693(歐曼夢學的看法)

3D8577(蘇老師為讀者在書上題字簽名)

3D8752(現場觀眾提問)

3D8605(講師群相見歡~)

3D8685(圓滿完成)

阿門。 更多照片,請前往我的相簿

2007年6月14日 星期四

推薦:《給山姆的信》

《給山姆的信》(書摘) 憐憫是雙向的

中國時報好書推薦 .本引用在一個月之後會無效

平常我有在捷運車廂裡看書的習慣,有冷氣吹,行車又平穩,
是項很適合發呆、講手機、睡覺以外所從事的活動。

這本書我買了一陣子,不過先前一直忙於論文計畫,遲未開始看,
前些天計畫也處理得差不多了,有心思閱讀跟計畫不相關的書籍,
便從書架上順手拿起這本書塞進背包裡,
陪著我穿梭捷運站、進出捷運車廂。

這書不厚,分成好幾個篇,每篇底下又有數章,
每章很容易在五六個捷運站之間看完,
但是文章裡的內容,卻不是在數站後看完就丟到腦後,
而是會讓我想了好一陣子,有次還坐過站,忘了下車。

有空去看看這本書吧。


給山姆的信
Letters to Sam


2007年6月13日 星期三

不願面對的真象-在我家

自從前美國副總統競選總統失敗後,他另闢戰場的投入環保工作,
努力引起世人對地球暖化的關心,也在國內引起一陣風潮,
(雖然他的豪宅所消耗的能源引發一股爭議)
受到一些教育界或文教基金會的注意,辦了許多場的影片欣賞,
一時之間「不願面對的真象」成了台灣未能在京都協議參一腳之餘,
凝聚共識的另一個出口。

然而,「不願面對的真象」在我家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冷氣機很少開,除了前一陣子幾乎無風的悶熱天氣,
任憑窗戶大開也引不進一絲的涼風的情況下,只好開了兩三天,
幸好鋒面來臨降雨連連使得氣溫下降,冷氣又不再需要了。
不是,我要談的不是我家冷氣開不開的事,
而是,隱藏在地板之下、書櫃之後,不像紅火蟻令人聞之色變的可怕,
卻是真實發生在我書桌後方牆角土丘所洩露出的訊息-白蟻。

前幾天為了找一張光碟片,努力翻找了書架,遍尋不著,
想說會不會掉到書架之後,於是搬開了書架,不搬還好,
搬了讓我在牆角看到一片莫名黃色碎屑所形成的小丘,
還沿著牆形向上延伸了約莫有15公分長。
直覺告訴我,這是白蟻,於是趕忙了聯絡原先施工的木匠來看,
請他來確認這是不是白蟻。
木匠先生來到現場,東看西看,這敲那敲之後,
他也認為是白蟻,不過他認為情況並不嚴重,
頂多把這塊有異狀的木地板切開換掉就沒事了。

不過,女王很不放心,又急忙找了兩家防治蟲害的公司前來檢查,
並跟其中一家確認要請來施作除蟻工程。對方很有效率,
隔沒幾天就派工前來。

工頭前來左看右看,確定施工地點,並開始拿著電鑽到處鑽孔,
以便後續的助理可以灌藥。只見他這裡鑽,那裡鑽,
真是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很快就把屋子裡給施作得差不多了。
最後,他來到一個近兩公尺高的書櫃前,
運起參孫的神力,硬是將大書櫃給搬了離開牆壁…

死的我都不怕了,活的小強更不足以嚇倒我,
而是,上了白漆的牆壁,
硬生生長出一道長達近30公分的蟻道。
白蟻的蟻酸,連水泥都能侵蝕,何況是木頭…

幸好在白蟻沒把我家給整個蛀穿之前,
我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洞,並找來除蟲公司施作,
然後去除一個更大的洞。幸好。

唉。

原文出處: 不願面對的真象-在我家

2007年6月10日 星期日

夢-只有我和老闆的計畫口試

我和指導教授坐在教室裡,像是一般的國中小教室,
兩個人就著一張桌子在討論。

一開始我們還討論得頗愉快,然而,
眼看著口試時間已到,口委沒有出現,
連答應要來的紀錄也消失不見。
好不容易另外兩名口委出現了,三個老師要評分,決定我是否能通過計畫,
才驚覺連評分紙都沒有,於是走到隔壁辦公室,
開口向助教詢問。
什麼?!星期六,連助教都不在,只見一些人做完禮拜後出現,
他們一點兒也不曉得要做什麼,
我努力翻找辦公室裡的各個抽屜,想找出評分紙,
還是沒有!

* * *
昨天晚上睡前把我的論文計畫重讀一遍,便做了這個夢,
醒來後還想到要把論文計畫的報告內容修改,
難不成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原文出處: 夢-只有我和老闆的計畫口試

夢—等不到的車

我在航站大廈外等著,不知要到哪裡去的車輛。

左手邊不遠處,看得到飛機起降,
還有一片廣場,零零落落停著車輛,
不知怎麼的,突然有兩方人馬互相靠近,
在廣場上攻打著對方,其中離我較遠的一方,
開著類似坦克的車輛轟轟而來,
將另一方給壓了過去,
突然不知從哪裡冒出一顆飛彈,就在廣場邊發射,
噴出一道弧狀的煙,飛了好遠好遠,
往台北101的方向衝了過去,
引發一陣爆炸,冒出衝天濃煙。

我在航站大廈外和一群人等著,
計程車一輛輛來,把我之前的一些人都給載走了,
輪到我時,場景變成捷運月台,
等車的人越來越多,
從冒煙方向來的軌道上,卻是不見任何捷運車廂,
而我只能等待。

原文出處: 夢—等不到的車

2007年6月7日 星期四

夢?找我?!

「你可以幫我解夢嗎?」坐我旁邊的OL眼睛直直的望著我問。

「嗯…你要不要說說你想談什麼呢?」我趕緊迴避她的正面話題,想要帶出她真正想談的東西,另一方面,忍不住想罵這位新來的助理,如果他能先幫我做好初談的工作,我也不必這麼面對我所不熟悉的領域。
直視陽光的感覺,真是刺眼呀。

「就是呀…嗯,該怎麼說呢…」OL望著牆上的時鐘,有些遲疑了起來。整個房間裡,除了我以外,這個時鐘是唯一會自己動的物品,如果它的電池還是有電的話。

看著OL望那時鐘,我才想到昨天下班前才交辦助理要幫它換個新電池的,結果他顯然是忘記了-秒針一直在39、40之間跳來跳去,一副無力回天的模樣。這該怪我還是怪他呢?雖然我是不大信老佛那一套,給當事人足夠的自由聯想空間,才能讓潛意識浮現,但是,這樣令人分心的狀況,大概老佛也只能搖頭嘆息吧。

「對了,我們可以談多久呢?」OL接著問。

嗯,這是在抗拒,這是在抗拒呀!果然這位OL顧左右而言他起來了。我才只是問了她想談什麼,她就很快的反問了我,似乎是在逃避著我的問話。老佛雖然一切以性為依歸,但他提出的防衛機轉在此刻看來,倒是挺合適的。不對不對,難道是助理沒有事先向這位…嗯…不知是怎麼稱呼的小姐說明清楚嗎?還是,我該利用這機會將一開始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在此一併處理,讓她能感受到我對她的尊重?我是要直接回答她說,一般我們的談話時間會是50分鐘,還是再問她想說什麼,或者是問她,時間對她有什麼特別嗎?

「好吧,沒關係,反正你會告訴我時間到了沒有。」

正當我還在遲疑著如何回答時,這位OL自問自答了起來。雖然印象中老佛要求心理分析師要坐在來談者的後方,以免被看到,可是,一來我不是老佛的學生,不是心理分析師,不走他的風格,二來晤談室的空間不大,要放個長椅只能頭頂著牆、腳碰著門,根本就沒了我可以坐的地方,三來是…要走心理分析,自己要先被分析,而且還不能半吊子的兩三個回合,而是兩三年都有可能,我哪來的那麼多奧地利時間呀!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要被分析的價格不便宜,一次至少要一千五百元吶!

突然被打斷了念頭,連帶也使我飄出去的心回到現場一些些,讓我開始仔細打量這位坐在我旁邊的OL打扮的小姐了。有點兒長的頭髮,大約在肩膀下方些,往後撥理得算是整齊;有一小撮棕黃色的頭髮,在瀏海上,數量不多;常見的OL套裝,深藍色,長褲,裡頭則搭著一件白色襯衫,至於質料好不好,我就沒什麼研究了。沒有化粧,只上了紅色口紅,不曉得這是不是她慣常的打扮。也沒有上指甲油,指甲修剪得頗整齊。好像女生都嘛是這樣乾淨,要是有黑黑的指甲垢,那才值得注意哩。噢,她的鞋子顯得跟她的服裝不怎麼搭調,竟然是雙黑色的運動鞋。這倒有趣了。

「就是呀,最近一、兩個月,我都會做到類似的夢,然後我就會被嚇醒,奇怪的是,我醒來時,卻不怎麼記得夢裡的狀況…呀!好像是…」

顯然她並沒有注意到,我其實沒有在聽她講話,或者這麼說吧,她好像不在意我有沒有聽她在說話,只是盯著地板的白色磁磚,盯著看,自己就在一個人的世界裡不停的說了起來,至於外邊發生什麼事,這個坐在她旁邊的我有沒有任何回應,都不是那麼的重要。就我曾經觀察過的來談者裡面,還不是我親自會談的,通常是精神官能性憂鬱症(Neurotic Depression)才會這樣子在一個主題上一直的說著,幾乎停不下來。


原文出處: 夢?找我?!

2007年6月6日 星期三

第三次的親密接觸

強烈建議:如果你有潔癖,請趕快出去,不要繼續,以免生氣!

該如何開始這個難以啟齒的話題,其實我從今天一早就在想了。

也是因為今天早上的接觸,讓我回想起過去的另外兩次相遇,
所以在走路前往辦公室的途中,
路人或許會認為這個穿著白襯衫、黑長褲、黑皮鞋,有著斑白短髮上班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邊走路,一邊露出難以形容的奇怪笑臉。
就因為這話題難以啟齒,卻是令我左思右想的揮之不去,
所以我才會決定把它紀錄下來,免得讓後人遺忘。
說是後人,倒不如說是提醒自己來得恰當。

第一次的親密接觸,發生在我國二的時候,
那個開始對一些事情好奇敏感、卻又感到害羞難為情的年紀,
那個國中男生一律是三分平頭、女生一律是清湯掛麵的年代,
男生女生只能像是牛郎織女般遙遙相對、在校園裡彼此說句話會被帶到訓導處去檢查思想有無偏差、甚至要留下悔過書的閉鎖年代。
那是個燠熱的午餐時刻,我所在的男生班教室傳來陣陣令人不安的氣味,
混雜著早上數學小考全班不到三分之二的人達到老師標準致令他抓狂全班被罰抄數學課本兩遍後的怨氣,
歷史老師提到歐洲英國維多利雅時期可做不可說的性壓抑社會風氣搞得全班競相指涉誰誰誰在壓抑,
近中午體育課籃球運球練習時見到號稱最美麗三年級的女生班晃動著身驅在隔壁球場練著排球下手發球使得全班無心運球忘了怨氣直盯著一顆顆的白色球體上下跳動而汗流浹背口乾舌燥的暑氣,
回到教室打開蒸飯箱各種隔夜菜餚無論是雞腿滷蛋加熱過後從飯盒裡絲絲溢出的不願意。
在氣欲縱橫的情況下,我隨著唯一能在教室裡見到的年輕未婚公民老師轉動我的脖子盯著她穿過走廊,
心滿意足打開微溫的不鏽鋼飯盒蓋、拿起我的湯匙挖起最上方的荷包蛋準備大口吞噬我的欲望時,
第一次的親密接觸突然臨到我,it came to me.

第二次的親密接觸,發生在我高三的時候,
那個已經參加過許多場與外校女生的聯誼始終是愛在心裡口難開提不起勇氣向某護校馬尾女孩表白的年紀,
那個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寫信給那位經常在280公車上相遇被我跟蹤得知她家地址某商職女生終於回信「我年紀比你大,小弟弟」的後兩星期,
那個終於有機會跟隔壁班從高雄轉學上來的長腿女生說到話感到興奮不已次日得知她早已芳心另有所屬讓我忍不住的長長嘆息,
之後的之後我只能利用實驗課結束後放學前的短暫時刻前往圖書館翻翻各種雜誌找尋我的顏如玉而不是張曼玉,
可惜的可惜是我就讀高級工業職業學校國文課還比實習課少根本不知道全本金瓶梅裡完全找不到任何的香艷刺激,
也是在那時我受到同學影響將目標放在二專四技打算求取更高學歷想著何時開始到南陽街補習,
至於那個時候什麼開放老兵返鄉探親黨內黨外如何角力國內有何環保或政治議題完全引不起我的興趣,
因為,
當時的我滿腦子因著不敢表白年紀被譏無奈嘆息所以想著如何在補習班認真努力以便讓自己看起來會更有魅力。
就在那個揹起裝著厚重考前猜題厚重講義即將進入考季我準備出門去的某個星期一,
我志得意滿從鞋櫃裡拿出上軍訓課兼打排球用的黑色大皮鞋把腳給套進去時,
第二次的親密接觸臨到我,it came to me.

第三次的的親密接觸,就發生在今天早上,
我已經過了在麥當勞裡光是吹冷氣看著來來往往起起坐坐的人群就可以耗掉一整個下午的年紀,
對我來說跨騎著DT在車陣裡向騎著小綿羊的女孩子顯露我的蟀氣其實遠不如在捷運裡吹冷氣來得愜意,
偶爾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都會讓我不知不覺想起國內的任何電視台老早就不放費玉清的晚安曲而感到三不五時的空虛,
在捷運忠孝復興站從板南線踩著電扶梯前往木柵線都會讓我氣喘噓噓恨自己沒有隨身攜帶氧氣,
更慘的是,即使在捷運車廂裡對面的小妞身材再怎麼俏麗都引不起我的興趣只想閉上眼睛瞇一瞇找時間休息,
不只,不只,
連別人懷疑我是否膀胱無力上個廁所腳邊盡是尿滴我也只能默默承認無力回擊對方的話語,
唉,到我這個年紀…
只是,就在今天早上當我離開捷運民權西路站避開爽報的發送區不想面對那些清涼的美女照片暗自嘆氣,
我不知哪根筋不對坐在紫薇盛開的水泥椅上,脫掉我的 Timberland 黑色大皮鞋時,
第三次的親密接觸臨到我,it came to me.

唉,你可曾想過我的結局?我真不想告訴你。

你真的想知道嗎?別怪我事先沒有警告你。




荷包蛋底下、黑色皮鞋裡,
小強 came to me.
幸好是死的,沒有流出汁的。 >"<

2007年6月3日 星期日

不只是夢

昨天聽了夥伴的夢,夜裡也做了個夢,
只是沒有什麼印象,不提也罷。

昨天只是夢境的敘述,無關現實,
所以大家問得再多、再深,也都是屬於提問者內在的呈現,
至於跟夢者的內容有沒有相關,恐怕問者心知肚明,
只不過這就像個連鎖反應,聽了某人一段話語之後受到撞擊的我,
拋出我的想法,然後再撞擊到另一個人,再撞擊到另一個人,
如此反反覆覆、來來回回,到最後已經分不出這是誰的夢,
才會有之前所謂的「誰的夢?你的?我的?」之感。

今天一開始對夢的處理跟昨天顯著不同,
除了細節,還是細節,如果說「魔鬼在細節」裡,
這些細節則是近乎實事求是的嚴謹,彷彿要把夢境以外的真實世界給重現,
讓團體裡的成員與夢者的生活搭起關連。
神奇的是,隨著真實世界一步步的重建,
我開始想到夢境畫面的時間順序似乎也在透露著某些訊息,
甚至在鍵盤上敲打這些文字的同時,
想到王國維在《人間詞話》所提到的三境界:
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以及更為人熟知的三境界:
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
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

固然這三境界耳熟能詳,
我也自然而然的把生命,或是一些體驗給如此劃分,
前人所謂的三階段似乎是憑空而降,時間到了就自動發生,
這樣的轉換「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只是,
不同境界/階段的轉換卻是少見討論。
太過私密而不想曝光?還是頓悟難以訴諸文字?
都有可能,即便我會這麼想,也不代表我能理解自己的轉換,進而願意公開。
當然這不表示我已到了某種境界,
其實我仍在這茫茫人海、花花世界裡泅泳,
只不過在討論夢境的過程中,我發現了境界/階段轉換的關鍵,
不在於努力不懈,也不在於苦苦追尋,
而在於「軟弱」,以及隨之而來的「接觸」。

我以為,軟弱不是放空,不是放下,
那種高超的情懷或境界不是我所能企及,要我放下,我還真不知要放下什麼。
軟弱,其實是允許自己不再堅強,不必讓自己隨時保持著強者的姿態,
我甚至認為,能顯出軟弱,其實需要更大的力量與勇氣,
這正是弔詭的地方。

一旦能「展現」出軟弱,接觸其實也就不遠了,
雖然軟弱不見得保證接觸會隨之而來,
不「軟弱」卻是無緣見到「接觸」的面,
蛋殼破了,蛋白與蛋黃才會出現,或者,鴻鵠之志才得伸展。

真有這麼簡單嗎?一點也不,畢竟,這是夢工作之後的感想,
我常常說的是「主呀,我是如此渺小,請不要試練我。」
我只希望人生過得平靜、平順、平安,
然而,危機,危險之所在,機會之所在,
沒有危機,怎顯得出軟弱,怎會有接觸呢?

以上純是高談闊論,參考即可;
欲知詳情,歡迎賜教。

原文出處: 不只是夢

誰的夢?你的?我的?

一開始的夢,不是我的,是夥伴的。

夥伙只是起個頭而已,把他的夢境給說了一遍,
就像是走馬看花一般,所以只是聽個大概。
隨著大家的詢問,夢境的細節越來越豐富:
看到什麼人,長得什麼模樣,說了什麼話,還遇到什麼人,
做了什麼事,在什麼時間,還有想到什麼,對那人的感覺,
什麼顏色的東西,動作是如何,在什麼場合,理由是什麼…

夢境的述說透過對話、補充、聯想,
乃至於在團體裡此時此地對於夢境裡彼時彼地的感想,
時空在團體裡交錯著,
彷彿是一群人在虛擬實境裡面對著這些夢裡的場景與人物,
最後,說夢的人在一旁聽著,
原先聽夢的人對著這個夢說出自己的想法及感想,
與夢、與夥伴對話,
到最後,原本不是我的夢,
我卻已是分不出那是誰的夢了,
因為,我在與夥伴說夢的過程中,
自己也好像做了個夢,到夢境裡走了一回,然後,
帶著自己對這夢的收穫,回到現實。

不是我在說夢,而是夢在說我,
就算不是我的夢,到最後也成了我的夢,
誰的夢已經不再重要了…

原文出處: 誰的夢?你的?我的?

2007年5月31日 星期四

夢的解析


當百年前佛洛依德發表夢的解析後,一時洛陽紙貴,
許多人紛紛拿著那本充滿 libido 意味的書來解析各種夢,
說穿了,這和農民曆裡的周公解夢沒什麼不同,
只不過一個是老外的說法,一個是老中的說法,
同樣的夢,老外跟老中的解法硬是不同。

當然佛洛依德的潛意識一說就像是個知識界的原子彈,
其威力不下於哥白尼提出地動說,打破了地球是太陽系中心的權威、
達爾文(華萊士)提出進化論,粉碎了人類唯我獨尊的局勢,
潛意識則揭穿了人是理性的假象,
將厚厚腦袋瓜子裡各種錯綜複雜、說出或未說出的想法意念賦予更多意義,
不再認為人可以這麼簡單就被理解。
潛意識的概念固然可以用來解釋人的某些行事作為,
然而其過度強調幼年經驗的影響,又似乎把人給看成單向度了-
潛意識凌駕一切。

佛洛依德的概念,不論是夢或潛意識或是防衛機轉,雖然有時過於強橫,
某種程度仍可以做為理解人的方法,一種對於個人內在更深入的探索,
終究還是不能忽略那個被我們所面對理解的人,
他對自己所謂的潛意識或夢或防衛的說法是什麼,
而不是我們旁觀的第三者口中所謂的什麼夢是什麼意思,
這言行舉止背後的潛意識或防衛是什麼,
那個在我們對面的人,其實才是我們要關心、要放在核心的。
如此一來,夢才會跟這個人發生關連,
潛意識才會被這個人看見,防衛就不必急著發揮作用,
這個人才有辦法更貼近於他真實的樣態,成為真實的人。

你有夢嗎?你的夢想呢?
我有夢,我也有夢想。

寫在夢工作坊開始之前

原文出處: 夢的解析

2007年5月28日 星期一

轉貼:一張小抄‧一個阿嬤的勇敢故事

按照我的原則,我不喜歡轉寄別人的文章,
也不喜歡轉貼別人的文章,除非有特別的價值在,
這可以從「米果」裡的文章明顯看得出來:
文字、照片,除了有註明的,幾乎都是我自己的作品。
然而這篇文章,我一收到朋友寄來的,立刻想要把它貼出來,
因為,我一看完眼眶就溼了。

除非你跟我一樣已經不在意流眼淚、也不怎麼在意別人的眼光,
否則還是請你先準備好手帕或衛生紙,
或是在一個不受干擾的地方來看此篇:
一張小抄‧一個阿嬤的勇敢故事

本篇文章引用自此

2007年5月27日 星期日

心理諮商資訊展

本篇文章引用自此

臺北市心理師公會舉辦了「心理諮商資訊展」,就在台北市政府中庭,
日期是6/15,時間從上午9:30到下午4:30,
如果對於心理諮商是什麼感到好奇的,歡迎前往看看~ ^^

2007年5月26日 星期六

睡不著,不苦惱

早過了睡覺時刻,平日這時的我早就不曉得睡得多沈、夢到什麼、翻身幾次,
只是躺在床上不久,魚也不知翻面煎了幾次,到最後,
還是決定起來工作算了。

星期五和老師討論過論文計畫後,順利和老師取得共識,
論文計畫再修之後就可以拿去影印店裝訂、寄給口委了,
回家為自己小小慶祝一下,
不但去吃了令我驚艷、好吃到不行、會彈牙的麻醬麵,
還破戒喝了杯少糖去冰的700CC大吉嶺珍珠加倍奶茶,
順便跑去附近大賣場吹吹冷氣買了罐裝的double espresso回家,
然後打開電腦很輕鬆的想著要怎樣升級電腦硬體,
要換什麼主機板,要改什麼CPU,要加裝怎樣的硬碟,
最後才心滿意足的去洗澡,準備睡覺…

不料,睡不著。

躺在床上想的盡是論文計畫的修改時程,
該在什麼時候完成修正,
該在什麼時候送去裝訂,
該在什麼時候寄給口委…
甚至,什麼?!要找誰來當紀錄?!
在兩個星期內要搞定這些,
而且還要預留時間給口委翻看我的計畫,
通常要在口試一星期前寄達。

越想越不放心,還是,
趕快起來加工,就算星期六一早還是要上班,
先面對讓我不安的事情要緊,
不然樂極生悲,可就不妙了。

2007年5月25日 星期五

長腳蜂之舞

當我看到牠時,已是 07:33 列車裡響著「…請在本站換車…」

在擠得不用伸手抓住任何把手都不會跌倒的情況下,
要轉過頭去看背後貼著我的人是誰都有困難的情況下,
牠卻是能夠在眾人之間穿梭,
看來有些焦急不安,沒有停下過,
只是在一個又一個的肩頭、髮際穿過,引不起任何共鳴。

刷著 Loreal 睫毛膏的馬尾女子,眨也不眨一下;(牠沒停下來)
抹著邁士達髮油的地中海男士,不動分毫;(牠沒停下來)
昨天睡前搽了露得清乳液的套裝OL,面無表情;(牠沒停下來)
手腕塗著 Boss Hugo Baldessarini 的男子,忙著與一旁的紅衣女子講話。(牠沒停下來)

鮮黃色身軀、楬色薄翅、狀似兇惡的長腳蜂,
從奇岩站上了捷運之後,一直在車廂裡找個可以停腳的地方,
奈何各種氣味在空調壓制下暗自蒸騰的形形色色男男女女,
迷亂了牠的嗅覺與視覺,讓牠出不去、停不得。

長腳蜂,我看到你了。

原文出處: 長腳蜂之舞

2007年5月20日 星期日

虛榮

整理要報稅的資料,翻看著各式各樣的扣繳憑證,
瞄到了一張和其他長得不一樣的憑證。

vanity
其實還是一樣四方形的紙,白色的紙,
上面印了些數字,還有我的個人資料,
跟其他的憑證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這張憑證,當然所得金額和別張的數字是不一樣,
然而卻在「格式代號及所得類別」這欄的數字和別的完全不同。

9B 稿費及講演鐘點費等七項。

說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取得這種憑證,
而且得要感謝督導的幫忙,因著他的介紹,
我才有機會去到那個機構和裡面的人員對話,
自然而然也有機會獲得這筆外快。

雖然這張憑證還是要離開我,前往國稅局去了,
還是拍張照,留下證據,滿足我的虛榮。


原文出處: 虛榮

2007年5月18日 星期五

身體會說話

記得以前參加過台師大所辦的一場研習「focusing」,
討論內容主要是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身體的各種細微感受上,
跟它對話找出意義,往往會發現近日內的各種狀況,或者說,
在對話過程中就會賦予各種感受意義;
上完形治療時,三人一組的身體感受練習過程中,
發現自己對於其他同學的動作能夠引發自己身體的不同感受,
更是訝異於身體的敏感/易感。

練了瑜珈之後,好幾次在呼吸練習中,
強烈感到自己的臉麻、頭皮發麻,
甚至是手臂、胸腔等部位的刺麻感。對此,
瑜珈老師是認為我平常呼吸太淺,氣血循環不佳所致,
我也這麼相信,畢竟是坐辦公室久了,四體不勤、五穀不分,
會有這種下場自是不意外。

星期三,在課堂上,老師要同學們兩兩一組互相按摩。
有別於一般觀念的按摩,又拍又揉又搓又壓的,甚至會讓人痛到哀哀叫,
老師講解的按摩反而是更為溫和,簡直只是手與身體的接觸,
不拍、不壓、不揉、不搓,令人好奇於其效果。

夥伴遠,聽到要按摩簡直快要不行了,對於肢體上的接觸有強烈的抗拒,
基於自己過去的經驗,想到或許可以和遠一組而不必有實質的肢體接觸,
於是便示意遠,只是他仍強調要用他的方式。
雖然我不知道那會是什麼,我們還是開始異於其他人的接觸了。

遠要怎麼開始呢?我不禁感到好奇,不過,
還是放心讓自己躺在椅墊上,一旁的夥伴還好心的拿了件外套幫我蓋著,免得受涼。
遠完全沒碰到我,一點兒也沒有,
至少我在燈光全暗、眼睛緊閉、耳聽音樂、身體放鬆的情況下,
絲毫沒有任何肢體上的感受。
只是不久,我就感到耳朵以上的腦袋發痛,不是刺痛,
不是發麻,而是全面的,由腦袋瓜子裡痛出來,
彷彿大腦皮質正被當成抹布般的擰轉,一點一滴的被壓迫著。
前所未有的痛楚,痛到我連分心去注意自己的呼吸或想像著氣流穿過四肢五臟都沒辦法。

毫無辦法。

在半昏迷半清醒的情況下,不知有多久,
我又可以開始想像呼吸的氣息在身體裡流轉,音樂也變得清晰可聞,
頭痛遠離我,不見了。就一直這樣,直到老師指示可以睜開眼睛,
我的意識才離開身體,回到團體室來。

和遠討論時,他提到有一度我的眼睛在眼皮底下快速橫向移動,
似乎是到了潛意識,我想,
會不會是我在半清醒的狀況下進入平常在睡眠時容易作夢的「快速眼動期」?
而且我感到頭痛時,正好是他「隔空」按摩我的頭部時。
難不成是遠有練法輪大法,能隔著一定距離按摩,
而且這勁道還能透過厚厚的腦殼,直達我的豆腐腦袋?

等到換我「按摩」遠時,他舉起手,掌心朝上,另外一隻手掌心朝下,比了比,就這樣。
一開始我還沒意會過來,以為他可以接受的距離是這樣,
只見他仍然盤著腿,絲毫沒有躺下的意味,然後咧?
就這樣?!

好吧,換我發功了,我想。
於是我舉起手,掌心朝下對著他的掌心,為他隔空「按摩」了。

說也奇怪,我的掌心對著他的掌心時,
手掌有股溫暖感湧現,明明室內開著冷氣,室溫並沒有提高呀!
遠的無名指也在緩慢橫向移動,不久,食指也是,
我還記起老師的指令,要至少在三個不同的位置按摩,
於是我緩緩移動手掌,移向他的指尖,又移向右側,再是左側,
然後移向他的手腕處。

有趣的是,遠的拇指也稍微動了起來,中指,小指也是,
更有趣的是,當我的手掌在移動過程中,只要來到遠的掌心上方時,
我的掌心也會感到溫熱,甚至在來到手腕處也有相同的感覺,
一旦來到手指的部分,溫暖感就消失,飄走了。

稍後在和遠討論時,他的掌心也有相同的溫熱感,
而且是跟我的手掌同步著。看來,不光是我有這種感受,遠也一樣。

該說是我的特異體質,還是遠的氣功,
還是說,我們兩個人遇到了就會這樣?
說真的,我到現在還想不出我的這些身體反應在說些什麼,
手掌的溫熱感還令我頗感興趣,
但是,那種豆腐腦被擰擠的痛,卻是我不想再經歷的了。

張三丰呀,什麼時候你要來傳授我太極拳呢?

原文出處: 身體會說話

2007年5月14日 星期一

分享的力量,又一章

「請馴服我!」狐狸對小王子這麼說。

每星期三早上就是我最期待的時刻,
不只是因為五虎崗上的小麥物美價廉,
不只是因為台北愛樂的柔美音樂,
不只是生鐵烤盤上的煎肉油香四溢,
更是,
即將與夥伴見面的期待,
即將分享心情閒聊的期待,
即將進入自己內心空間對話的期待。

說出來,被聽到,聽到,被說出來。

被說出來,被聽到,那是人與人之間的聯結,
一如我近日讀到「同理心的力量(麥田出版)」,
裡頭談到集中營倖存者:
…那些把自己從群眾中抽離的人,到最後只剩下肉體軀殼,反而比較沒有機會生還;
而那些為了自己的兄弟、朋友、以及理想而活的人,則能支持得較久。

該作者補充道:
倘若我們只為自己著想,而遺忘了他人也有所需求,把自己封鎖在一個只關心自身欲望的空間裡,那麼等於是自行切斷了同理心所供給我們的能量,遠離這個充滿意義的世界。

就算是一個人坐在店裡,等著,
知道再過不久會有人願意聽我說話、與我分享他們的經驗,
就因為這個期望,使得一切不一樣了。

to Wish, to Want, to Will.
I wish to talk to someone.
I want to talk to someone.
I will talk to someone.
Can you tell the difference among the above sentences?

願你也有期望。

原文出處: 分享的力量,又一章

2007年5月10日 星期四

故事-驢、猴、鹿與神父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位於森林旁邊的村落,
村子裡的人都習慣到森林裡的教堂做禮拜。
不過,那是更久更久以前的事了。

有一天,農夫的驢子突然在拉著石磨轉的當兒停了下來,
讓他的主人感到意外。這頭驢子一直以來都工作的很好,
每年都為他收成的麥子磨出許許多多麵粉,
也為他的耕地鬆土,也將他的收成運到城裡去賣,
怎麼這次就突然停了下來,沒有任何預警,
不禁讓主人感到憂心:
<驢子,你怎麼啦?>
<主人,>驢子開口了,
<你看看,這石磨旁邊這一圈凹陷下去的地方,是我經年累月走出來的。
記得這裡本來是一片平地,可是我像這樣子工作已經好久了,我好想休息一下。>

主人感到納悶,驢子以前是不曾提出任何請求的,況且,
他從來沒讓驢子餓過,也沒讓其他野獸攻擊過,驢子是怎麼一回事呢?
<是呀,你是這樣子工作很久了,不過我也沒有虧待過你呀?!>

驢子嘆了口氣,
<是沒錯,只是,今兒個天氣很好,我還真的想到外頭去走走,
而且,背上老是綁著這根木頭,也把我壓得好累。>

主人仔細看了看驢子的背,的確,長年為了讓驢子工作而加上的佩件,
使得驢子有些部方的毛都磨掉了,記得牠小時候的毛可是很漂亮,
也曾經是老農夫把他放到小驢子背上去,載著他去玩耍,
要不是那次小驢子被蜜蜂虰了嚇到把他摔下,
老農夫一氣之下不再讓驢子載人,從此把他栓著工作,
這平地還真是不可能走出一圈凹地來。
<可是,是你上次玩得太高興了,踢壞一堆東西才被綁起來工作的。>

<那是另一個故事裡,我爸朋友的哥哥他表姑的侄子的死對頭踢的,不是我。>

<噢,是這樣噢。好吧,那你想去哪裡走走呢?>

<都好,只要把我背上的這根木頭拿掉,去外面走走透透氣都好。>

於是,主人心想自己也好久沒有休息了,農事也做得差不多,
便準備好飲水和食物,牽著驢子到森林邊緣的草地去了。

驢子看到綠草地,非常興奮,便放開腳步圍著主人奔跑,
這可不比那個會踢壞許多東西的屋子裡窄,
流汗流得好自在,
吹風吹得好痛快,
跑累了就躺在草地上休息,曬曬太陽。
好久沒有這麼躺在草地上,主人這般想,驢子這般想。

猴子出現了。
他看見躺在草地上的一人一驢,感到好奇。
<驢子,要不要跟我到森林裡探險?>

<嗯…可是,樹林裡有得東西吃嗎?>
驢子太久沒有靠自己的力量找食物,他會擔心自己沒辦法在林子裡生活。

<放心好了,森林裡有許多食物,不必擔心。>
猴子看出他的憂心,如此安慰他,還補上一句:
<我在森林裡還有許多朋友呀,他們不會讓你沒東西吃的。>

<可是,我的主人怎麼辦,沒有我他的工作無法完成的。>
<那你就問問他吧!>

驢子伸出長長的舌頭把躺在草地上睡著了的主人給舔醒,
跟他講了想去森林裡探險的事。

<這樣呀…好呀,反正工作也都差不多完成了,那你去玩吧。
不過,記得要回來呀!>

<一定一定!>
驢子很快答應,一方面擔心在森林裡找不到吃的,至少主人沒趕他走,
一方面是怕主人反悔而更改意見。就這樣,猴子和驢子往森林裡出發了。

* * *
教堂裡,神父又在茫然中醒了過來。

自從20年前從老神父那麼接過這個教堂之後,
他一直努力要讓這個教堂的規模更大,想要吸引更多的教友,
於是他準備又準備,終於在他第一次主持禮拜時,
獲得許會眾的贊許,不料,正當他開心的接受大家的讚美時,
一個看來陌生的人站起來講話,說完就離開:
<什麼嘛,我以為你有多好,原來只是這樣子而已。>

其他會眾看出神父洩氣的樣子,紛紛向前鼓勵他,
只是神父受到打擊,還是禮貌的回應:
<沒事,真的沒事,上帝會原諒他的。>

這是教友們第一次參加這神父的禮拜,也是最後一次。

神父覺得自己非常糟糕,準備許久的心力就這麼被否定,
他向上帝禱告,期望上帝的回應,可是他沒有聽到任何訊息,
他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情況下到地窖裡找出一瓶威士忌,一口氣喝完。
整個人放輕鬆了,先前被那人嗆聲的糟糕感也沒了,
他喜歡這種放鬆的感覺,他喜歡這種茫茫的感覺,
在茫茫中他睡著了。

隔天醒來,他想起那種茫茫的感覺,
又去找了一瓶。又隔天,又一瓶。再隔天,再一瓶。

教友們滿懷著期待從村子裡來到教堂想參加禮拜,
卻是看到怎麼也喚不清醒,站著不挺,說好說歹都不回應的神父,
他們失望的走開了。
第三個禮拜,第四個禮拜,第五個禮拜,人越來越少,
不過,那已經是20年前的事了。

這20年來,神父也有清醒的時候,他會希望上帝現身來拯救他,
他甚至懷疑上帝是否真的存在,不然,怎麼會讓他這個樣子,
不然,他的痛苦怎麼會無法解除。
往往他想到心煩了,又是再找出另一瓶酒,然後找回那種熟悉的茫然。

這天,也就是今天,神父起得特別早,
不知是不是昨天喝到的〔五佳皮〕酒精濃度不夠、茫得不深,
反正,斜射進來的陽光照到神父的床、刺進神父的眼、讓神父醒了過來,
以前也不是沒有好天氣過,只是神父都睡得太沈以致於陽光怎麼都喚不醒他。

<呀,真是好天氣呀,好久沒出去走走了。>

清醒的神父在陽光下看到自己分不清是原本的紅還是滿佈酒漬的領巾,
想到當初老神父將象徵著神聖的紅領巾,以及一本燙金的精裝聖經交給他,
那巍巍顫顫的手,那長長白眉毛底下的眼睛眨巴的望著。

他想去附近溪邊清洗一番。

還是帶瓶酒吧。

一路走去,小動物看到神父都跑走,他長得也不是兇惡,
平常也不傷害任何東西,怎麼會這樣呢?會不會是身上的酒味?
算了,神父已經不在意。還是喝口酒吧。
咦,有隻鹿竟是不怕他的靠了過來,倒讓神父感到意外,把剛到嘴邊的酒瓶給放了下來。

<你不怕我呀?許多人許多動物看到我就跑了,你怎麼不怕呢?>

<你不可怕呀!>鹿不但沒有後退,還往神父身上蹭了過來,
<請給我吃的!>

神父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麼可以吃的,他還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哇,連他自己都要被嗆到了,還真是~

<請給我吃的!>鹿又蹭了過來,用鼻子往他衣服的口袋頂了頂,
<拜託你!>

神父才想起,老神父給他的精裝聖經還在口袋裡,便掏出聖經,
<你是說這個嗎?>鹿點了點頭,<可是這聖經很硬,你能吃嗎?>

<內頁很軟呀,當然可以吃呀!請你把內頁撕下來給我吃。>

好久沒有人,甚至是動物靠近過神父,自從他開始酗酒之後。

<走嘛,我們去森林裡探險吧!>想不到鹿啃完聖經後,對神父提出另一個要求。

好奇於鹿會帶他去哪裡,反正上帝已經放棄他了,去哪裡都無所謂,
於是神父抓起地上的酒瓶,隨著鹿走。

他不知鹿要帶他去哪,鹿越走越裡面,神父不禁拿起酒瓶往嘴邊送,
突然不遠處傳來嘻嘻哈哈的聲音,原來是驢子與猴子。

這驢這猴,並沒有看到神父而嚇跑,反而往前衝得更快,竟讓神父給嚇了一跳。
鹿倒在旁邊盯著神父,又望向驢子與猴子,趁機頂了神父手上的酒,
嚇呆了的神父還不知手中酒瓶掉在地上。

<哇,你們要去哪裡呀,>猴子開口,<是不是要去森林裡探險呀?>

<是呀,你們要和我們一起走嗎?>鹿很快的回答。
忘了酒瓶已經掉落的神父,一時之間看到這麼多的,這麼多的,會動的東西,
舔了舔舌頭,舉起右手想啜一口酒。

<太不可思議了,>神父咬了自己的手,發現這回的酒變鹹,原來是把手咬破,嚐到自己的血,<你們是誰,要去哪裡?>

<我們不就是猴子跟驢子嗎?你看不出來嗎?>驢子大聲回答。

<我知道呀,可是你們怎麼不怕我?>

<鹿都沒在怕你了,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冒險呀?>猴子望望神父,又望望鹿。

不等神父回過神來,鹿很快的答應,拖著他一起加入了驢和猴的行列,
淘汰郎,那個深感自己被上帝眾人淘汰的神父,和這三隻動物組成了一支特別的隊伍,往森林深處去探險了。

* * *
故事還沒結束。

謹以此文獻給我的夥伴,謝謝你。

* * *
閱讀測驗:
以下為開放選擇題,可能是複選,可能是單選,請自由作答。

在故事裡,驢子的下場可能是:
(1)技窮(2)找馬(3)看唱本(4)Orz

在故事裡,猴子的名字可能是:
(1)孫五空(2)猴塞雷(3)敗相封(4)Orz

在故事裡,神父前輩子可能是:
(1)逃樂斯(2)糖山漲(3)淘汰郎(4)Orz

在故事裡,鹿的親戚可能是:
(1)長頸路(2)河加人(3)擠的飽(4)Orz

在故事裡,那個陌生人可能:
(1)最近睡不飽(2)應酬超級多(3)嗯嗯要很久(4)Orz

在森林裡,他們一行可能會遇到:
(1)天雷勾動地火(2)三隻小豬(3)老人與海(4)Orz

在森林裡,他們一行可能會遇到的湖:
(1)迷迷湖(2)模模糊(3)笑傲江(4)Orz

他們一行來到森林的邊緣,遇到一條:
(1)德國香腸(2)大腸包小腸(3)大路通羅馬(4)Orz

他們走出森林後,可能會看到:
(1)一道彩虹(2)人間四月天(3)似曾相識(4)Orz

把這些問題看完,你可能是:
(1)太鹹了(2)被片了(3)鈦認針(4)Orz

你覺得本文作者,可能是:
(1)無事忙(2)無心肝(3)無芳草(4)無理頭

答完請自由給分,自在隨喜。

2007年5月3日 星期四

沙遊後的自由書寫-烏龜也有大空間

沙遊
看著遠方的眺望者,他其實沒有真的在看,他只是手伸起來放在眼眉之上,彷彿是要看很遠,很遠。那個以為自己不被看到的烏龜還是很在意沒被看到,雖然他就一個人站在漩渦中間,好像是在圓形的中心點。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是這麼的低,比旁邊的貓,比旁邊的雞,昂然而立的雞,都還要低。不會不會。在中心的烏龜很自在,原本以為受到的是注目的焦點,沒想到旁邊的人都各有其心事,貓想貓的事,雞想雞的事,人想人的事,就是不想烏龜的事。突然放鬆一口氣,就像是圓中心成為不再是焦點的重心,不必是成為焦點也一樣可以在中心。比我高,又不看我,把我放在中間,那又怎麼樣,反正我是在大海裡游泳的,那裡的廣闊才是我的地盆,盤,可以到處走。不必高,不必被看到,我還是可以自在,即便是在中心,不必是受人注目的焦點,我就是這樣待著。不必,不必,有許多的不必可以放在一旁。我就是在岸上曬太陽享受日光浴,我還是可以,還是要過自己的日子。不必是焦點也可以在中心。不必,不必。

* * *

一開始的心是浮動的,感不到自己人在這裡。陌生的熟悉感,熟悉的陌生感,又遠又近的跟自己。就這麼隨手,也不知會發生什麼組合的小物,就自然而然隨手的放在沙上,毫無理由,也毫無目的。出現,放下。出現,放下。出現,放下。最後是烏龜,難以下手的位罝,旁邊還是中間,想不出要在哪。最後一個卻是最難放手,也最難下手,是我想到自己。我把自己習慣的放低,放最後,看到別人的幸福,我就有幸福。我是在乎其他人,也希望其他人能注意到我。然而我選擇中間要成為注目的焦點,卻不是其他人的焦點,不再是悲傷或哀怨,不是,是我把自己當成是放中間的烏龜,是我選的。so what? 我是重視他人的,我是想要犠牲自己的,渴望是受到中央的重視。沒有,還真是沒有,被放定的外在他人,都只是在我旁邊,圍著我,都是我放的。都是我放的。成為中心的烏龜,可以不再是在中心,也可以不再受到重視,廣闊的海洋,更大,更大。我的自由可以是自己放的。自己放的。

烏龜也有大空間
* * *

他們都比我高,都比我高。印地安人,灰貓,大公雞,都比我高。都比我高。我先放他們,可是我把他們放在圈圈的旁邊,放在旁邊,是我放的。我可以不再是在放的人,我可以是放,安置,排列這些物件的人,我可以在自己的心裡安放這些重要他人,是我在放他們。是呀我是在這些物件的導演,這些客體,都是客體,都是我重視的客體,就因為我重視,所以我先放他們。所以 "我" 先放他們。承認我重視他們,承認我把自己放在中間,承認我想要哀怨,卻無法,卻不再感到哀怨。不見了!哀怨就這麼不見了。不是喜悅,不是高興,而是淡淡的平靜,淡淡的。彷彿涅盤。

* * *
沙遊

沙遊之後,很快的進行自由書寫,在短短不到20分鐘的時間,我快速的任由筆在紙上寫下任何文字。一開始以為我會感到難過或什麼的情緒,沒想到卻是一股平靜,出乎意外的平靜。上次沙遊令我翻出許久以前我的內在難過,這次卻是另外一種感受,然而也感到意外:不知不覺挑出的四樣小物件,我都可以串成跟自己有關的故事。

原文出處: 沙游後的自由書寫-烏龜也有大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