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8日 星期三
爸爸的新玩具
例如要上發條的鐵皮車,據爸媽說,
往往隔了一夜後就被我給拆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一些基本組件而已。
忘了哥哥有沒有玩到,也忘了弟弟有沒有玩到,
反正,稱我為破壞王其實並不誇張。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緣故,
擁有玩具,不論是和兄弟分享或自己的,
對我來說都是有點困難的。
星期一原本打算去應用電腦展買數位相機給老爸,
結果在會場裡問到的價錢硬是比某些知名的平行輸入專賣店還要貴,
便打消在會場購買的念頭,來到士林的某知名相機店,
不料竟然是星期一公休,只好延到星期二再買。
買到了數位相機,自己先把玩了一陣子,
小巧又方便,造型也漂亮,
該有的功能都不缺,重點是,
螢幕夠大,操作方便,對已經老花的爸爸,
很容易就可以上手使用,雖然說,
還是有些地方設計得太小,
相信老爸使用熟練後就沒問題啦。
對了,他還特別問我有沒有說明書,
我說是日文的,忘了帶過來,
看來,他似乎打算要開始研究囉~
爸,父親節快樂!
2007年8月7日 星期二
07台北電腦應用展,後記

記得國中時,個人電腦才開始流行而已,
那是蘋果電腦還是小教授,忘了,
或者根本是套著個人電腦外殼的遊戲機,
只記得要使用一片大片五又四分之一吋的黑色軟碟片開機,
想載入遊戲還得使用錄音機將不同遊戲的軟體輸入電腦裡。
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我和弟弟便嚷著想要一臺個人電腦,
於是,父親在不知電腦為何物的那個年代裡,
拿出不少錢給我們兄弟買了第一臺個人電腦,
那時候,電腦的CPU(中央處理器)是8086,
出現在這裡的386已經是好幾年以後的事了。

利用台北電腦應用展的最後一天展期前去逛逛,
看能不能找到心目中好用又便宜的理想數位相機,
買個一臺給老爸他用。一直以來他是習慣使用傳統的底片相機,
不像我已經開始使用DSLR(數位單眼相機)好一陣子了,
而且已經從300萬像素升級到800萬像素,
記憶卡從128MB用到4GB。我猜他習慣用底片相機,
大概是因為沒有人買給他一臺數位相機吧。
他總是說底片相機就可以用了,拿去照相館沖洗就行,
換成數位相機還要接到電視機去,多麻煩。

想我當初的第一臺相機,
忘記型號的Yashica RF(Range Finder,慣稱雙眼)相機,
也是他知道我想學攝影而要母親央著一位姑丈為我所選購,
之後他去日本為我帶回來一臺當時最先進的底片相機及三顆鏡頭,
更是花了不少錢。

我的電腦一步步的升級,從8086到286,然後是386,
然後是Pentium 66…,一直到現在的Senprom 2500;
我的相機也一步步的升級,從Yashica到Canon,
從底片變成數位的小兔…
一路上,父親似乎在不怎麼管我的情況下,
讓我一步步從需要他的支持到現在能獨當一面,
他對我的協助、支持與信任,
其實都在一點一滴中影響著我,
就像是電腦裡的CPU一樣,看不到,卻是至關緊要。

不論我電腦怎麼升級,
拿來做的事情其實都差不多,不就是上網、文書處理、影像處理;
不論我相機怎麼升級,
拿來做的還不就是拍照、拍照、拍照,只是題材對象有變而已。

前幾年父親從工作崗位上退休後,
少了個固定去報到的公司後,變得常在家裡,
要不打打小牌,要不練練球,偶而出個國,
那些以前在工作跑業務時的功夫幾乎都放著,
更不用說會有他年輕時出差到南部三、四天才回家的紀錄,
現在完全沒有了。
我也希望他的行為能升級,做些跟以前不一樣的事,
例如去社區大學上課,不過,他總是說沒興趣而推辭。
雖然目前的他抗拒升級,大概是母親說的,
換了人工髖關節所造成的行動不便而減少出去的機會,
我還是會希望他,
就像那天有朋友送他一隻照相手機,他趕緊問弟弟如何操作,
結果將手機的桌布換成他的孫子們的照片,
能再有新的動力去做些他以前所不會的,
例如開始拿起「數位」相機為他的孫子們拍照,
為他當年因為拼事業而忽略了陪我們這些孩子有些補償。
這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只不過,
我會先去買一臺數位相機給他,然後,教會他,
並祝他父親節快樂。
這大概是我現在能為他所做的升級吧。
2007年8月6日 星期一
嗚~交響情人夢演完了~ >"<
要我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節目, 多啦A夢是排第一,料理東西軍是第二,電視冠軍、設計夢想家則看情況, 然而在這陣子播出的「交響情人夢」,雖然我錯過了幾集, 卻是不管在哪裡都要趕著回家看的啦! 練完瑜珈,趕; 上完團體,趕; 出門在外,更是要趕。 現在這節目播完了, 晚上九點的我又恢復自由,不必再被綁著了, 可是,還是有點兒空虛呀。
2007年8月4日 星期六
從後悔到幸好
那天在和孩子們相聚時,有短短的一瞬間我感到後悔。
大一下學期的某天,助教在上完英聽練習課之後,告訴我系上有個獎學金要提供給班上的前三名學生,正巧我是第三名,因此他幫我申請了這筆計三千元的獎學金。面對這筆天上掉下來的獎金,我一時呆住了,想不到我這不是號人物的人竟可以得到第三名並獲得獎學金,左右盤算並沒有什麼特別要花用的經費,再加上當時已近學期末,便想要利用這筆錢和同學一起分享。經過考慮,我訂了兩個十二吋蛋糕,選在某節英聽練習課的下課跟班上同學把蛋糕給瓜分殆盡。
不一會兒,同學們吃完了蛋糕抹淨了嘴,一時之間語言教室裡只剩蛋糕盒子,還有三個同學,Thomas, Rover, Orwell,再加上我共四個人,這裡撿個紙盤,那裡擦個奶油,慢慢收拾著教室。剎那間,我對於自己花了上千元買兩個蛋糕,換不到女同學的擁抱,換到的是人去樓空,換來自己的空虛,還有換來後悔而已。
幸好,幸好有這幾個同學:經過這些年來,大家各自忙於自己的工作與家庭,要碰面聚會的機會相對減少,但他們的支持就從那時間一直延伸到現在。當時的後悔也早已消散。
那天和孩子們的聚會也類似當年在語言教室的情境:一些孩子在聚餐完畢後,連說聲謝謝也沒有的走了,當然多數的孩子還是在道謝之後才離開,只是當我聽到疏疏落落的道謝聲,心頭湧起的後悔感,其實還是延續自先前的經驗,甚至在經過多次的人際互動團體歷程之後,我體會到那是不知累積自何時的經驗所造成的感受,太久太久,久到我只注意到人去樓空的失落,忘了這情境這感受多少都是由我所操控而成,只是我沒能正視而已。
三個孩子留了下來,和我細細聊天,拍了照,然後慢慢走向捷運站。其中一個,在先前聚會提到即將出國的孩子,握住我的手,上下的搖晃了好幾下:
「牢~在畢業典禮時沒有給你別胸花,我很後悔。」
聽到孩子這麼說,雖然還不至於讓我淚灑月臺,至少心頭一陣溫暖,先前的後悔頓成雲煙,這聚會也變得有價值了。幸好有請這些孩子,幸好有和他們一起聊聊,幸好有和他們一起走到捷運站,幸好。
孩子呀,不論我們做了什麼或沒做什麼,後悔總是形影不離的跟著我們,使我們心情不好,後悔做了什麼或沒做什麼;然而,接在後悔的是,或者在後悔之後,很久很久,我們才能學到,原來後悔也可以變成幸好的。現在,我也還在學習呀!
「幸好你那時沒讓我為你別上胸花,你才有機會感受到我對你的好。」2007年7月30日 星期一
故事6
我自己呀… 好久沒有人這樣子問我了: 以前那些問我的,要不是都回到老婆身邊去了, 不然就是被派到大陸或日本去; 那個對我最好的日本客人,現在也忙得很, 久久才來台灣出差一次,可他只是忙著說自己的近況及心事, 也不太會像他剛認識我時那樣的關心我。 我自己呀,我的心頭一陣酸楚,好久沒有人這樣子問我了。 可是我不能,不能被你看到我情緒崩潰的模樣, 在開學後第三天知道母親被車撞死的消息後, 我就告訴自己要堅強,剛剛讓你看到我流淚只會有一次, 不會有下一次了。 「沒有呀,自從我高中讀夜校開始,就一直在工作賺錢, 就只是這樣子而已,沒有什麼。」 「我倒是注意到你剛剛在翻皮包時,我問了你,你流下眼淚; 提到你弟弟肝癌的時候,你的眼睛都沒怎麼眨; 問你,你卻是說沒事。我有種感覺是,好像你不喜歡別人太瞭解你。」 我也希望有人可以好好聊聊呀; 母親早已過世的事,我只跟 Nana 姐提過而已,那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弟弟肝癌,我還是第一次跟別人提,你竟說我不喜歡別人瞭解我。 是呀,我家裡發生的事,我的工作,我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跟人說, 除了住隔壁的 Mary 注意到我眼睛裡經常都佈滿血絲, 騙也騙不過她才讓她知道我最近常睡不好,她才介紹我過來這裡, 只是,我要怎麼開始跟別人講我自己的事呢? 睡不好,只是讓我心煩的原因之一而已, 我一直都很擔心大弟呀! 自從母親走了之後,弟弟的反應就跟父親的表現沒什麼兩樣, 功課還是一樣每次都要我教,自己都不肯多動些腦筋想想, 上了國中也不怎麼唸書,反而是爺爺一直認為他的表現很好, 讓他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到後來,國三的導師也對他沒辦法, 要不是那老師在國三也教過我國文,對我們家的狀況有些瞭解, 再加上我去向他拜託,他才讓大弟畢業。 他也跟父親一樣,待在家裡的雜貨店,父親也不催他出去工作, 退伍回來後還是一樣,也不知他怎麼有辦法騙到那女孩結婚, 要不是…要不是我努力在替他養兩個孩子, 我弟的太太還會肯待在那家裡嗎? 想不到,家裡唯一的男孩子,竟都是如此軟弱。 唉。 「也沒有啦,只是我不習慣跟別人講我自己而已。」 「那麼,你最近睡不好的事,一定讓你很煩,不然你也不會想來這裡。 你剛剛提到你弟得了肝癌,妹妹也還沒結婚,這兩件事好像都讓你很擔心。 家裡還有哪些人呢?」 你這傢伙,竟然就直接問到我的家人了, 這,我已經想要離開這個房間了,我不想再說下去了!
三重市10
還有一個機器,活脫脫是個大蒼蠅拍外加一個黑色橡膠滾筒, 大大的紙張滾過那個滾筒後,上面就會變得黑黑的, 多了些我看不太懂的東西,就算是我上了幼稚園大班開始會數數字看時鐘, 那也只是我在二樓幫忙撿日曆紙時磨練出來的功力而已,跟有沒有上幼稚園其實並沒有太大的關連, 重點是,我完全看不懂上面小小的方方正正偶而會有夾雜著數字的那些一團團圖象, 要不是劉鶚從北平天壇外阿九胡同那號稱百年老字號的混元堂中藥鋪裡發現了所謂的龍骨上頭會有奇形怪狀的符號而開始努力蒐集並且花錢僱人到處收刮累積了五千八百一十三片的龍骨後, 他也不會考據研究出那些所謂的龍骨跟我因秋天老犯咳嗽而服用的「龍角散」裡頭的成份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而是早在三千一百多年前商朝的王公貴為了決定要不要出去打獵或是嫁娶幾個孩子甚至是不知生男生女而找來一些無辜的烏龜殺了後去了肉順便烤烤刮不下的肉(要知道物力維艱)當作加菜時, 發現了龜殼會有裂紋用來猜測天公下不下雨、收成好不好、男婚女嫁順不順其實比走在路上會不會被蛇咬來得更不可靠之後, 於是在龜殼上留下各式各樣的符號以表達心裡不滿或怨恨或興奮, 結果是劉鴞找到了這個規律而造成甲骨文研究的興盛並且將中華文明往前推進到比史家所稱的五千年悠久歷史還短的事實, 我其實還在蒙昧之中而不曉得那個方方正正的圖象就是正體字,簡稱國字。
這也讓我知道了,二樓大平原靠牆擺放整齊一格格的小小方方細長的灰色金屬, 就是鉛字。
我出生時,阿公已經六十幾歲了, 打過二次大戰,從硫磺島、珍珠島,乃至龜山島之役, 他都親身參與,而且不是隨便混混,乃是拿著槍桿子或軍刀上戰場捅別人,不是,指揮別人的那人的旁邊的,通譯。TRANSLATOR.
2007年7月29日 星期日
幸運之道
應該是說當我看到那個景的時候,感覺自然而來的上來。
(幸福只有一條)其實這條街位於舊金山的墨西哥區,離 mission dolores 不遠,
算是當年西班牙人開發的區域,因而路上 amigos 不少,
只是跟 north beach 的高檔住宅區相比就遜色多了,
有點兒像是台北市老舊的萬華社區與新興的信義社區相比。
(住這的人不這麼認為)在台灣,雖然沒有幸運之道,沒有櫻木花道,也沒有哲學之道,
幸福,至少在附近,不遠。

因著去年拍的照片,我想到曾經在路上閒逛時見過類似的街名,
便帶著我的相機出門去,看能不能拍到些什麼。
果然,幸福還真的不遠,就在台北市裡。
剛下過一場雷陣雨的街頭,地面倒乾得頗快,路上已見不到任何水痕,
也或許是雨沒有下到這裡來吧。
在巷弄裡慢慢走,看到和小時候家裡相同的紅色木門,
那種沒有很高,像是一撞就開,擋不住什麼,卻又能安穩的立在那兒分出內外,
一種很輕鬆、不必過於提防或緊張的門板,就在這台北的巷弄裡出現。

再仔細一看,乖乖不得了,竟然還有很久以前的痕跡留在上面,
那是士林區還沒有併入台北市,仍是屬於「陽明山管理局」的年代,
當年的士林區,還只是「士林鎮」而已,
直到我出生的那年才變為「台北市士林區」。
這塊牌子,雖然蓋在紅色油漆底下,年紀可是一大把了。

走著走著,又看到另一扇木門,彷彿那個幸福的年代,

年所得不高,卻是幾乎每個人都有值得認真努力的目標,奮力前進。
甚至在家門口曬著菜乾,等待著幾星期後的加菜,
慢慢來的幸福,其實更令人期待。

不必強調美德,美德就在;

渴望福壽,福壽就來。

所得增加、收入增加,換了鐵門之後,

福壽的渴望依舊,壽是有了,福倒變薄、變淡了。

生鏽的不止是後街這塊招牌,

雖然新的招牌是會反光的、不會生鏽,
在風中雨中所留下的任何痕跡卻也因此不見了。

細細的鐵扣,又能捉得住什麼呢?

2007年7月28日 星期六
新版米粉之家上場
趁著外頭天黑黑電腦螢幕不反光且現在有空,
趕緊把版面稍微調整,放進新的元素,
增加新的說明,並且修正上次的錯誤超聯結。
好啦,不多說,有圖有真象,請看:
2007年7月27日 星期五
你也是三高一族嗎?呵呵,我不是!
前幾年夏天,和同事成天在悶不透風的庫房忙著打包清理, 養成了在午餐後來罐冰涼的啤酒消暑退火,順便聊聊是非黑白, 就這樣在盛夏的陰涼屋簷下過了好幾個星期。 某天,突然發現自己在走路時,膝蓋竟然有種卡卡生鏽的感覺, 走路不怎麼順,而且會痛,警覺到是不是更早之前的化膿性關節炎再度發作, 便在隔天請了假趕緊去醫院報到。 醫生倒也不急不徐,問我的最近況狀、聽我的描述, 要我先去抽血加驗尿,然後開了些消炎止痛的藥給我, 隔週再來看檢驗結果。 「嗯,你的尿酸偏高噢。」 「你的三酸甘油脂也偏高,膽固醇也偏高。」 醫生說完之後,順手拿了張白色的食物表給我,要我注意一下自己的飲食, 還囑咐我不要吃過多的動物內臟,在我還來不及跟他說我是吃素的之前, 他又補了句, 「有空多運動,注意自己的飲食習慣。」 就這樣,我才發現在不知不覺間,我成了三高一族: 尿酸高、三酸甘油脂高,膽固醇高。 學歷普通,至少讀完大學,那就算了; 身高普通,至少不必買童裝,那也算了; 收入普通,至少不用去到當鋪,那也算了。 可是,這傳統的三高不高也就算了,偏偏身體的健康指標不佳, 這才是令我頭痛的地方。幸好沒有血壓高。 想想醫生的話,也對: 好吃蛋糕甜食,曾有獨自一人吃掉二分之一個十二吋蛋糕的紀錄, 起士蛋糕、麵包都是我的最愛,從以前到現在不知吞下了多少的糖及油脂; 運動量不足,偶而的散步強度根本不足,很難將體內的脂肪給消除, 甚至還慢慢累積,腹部超音波讓我的脂肪現出原形,更不用說是檢驗報告上的讀數; 飲水不足,長期在辦公室或課堂上待著,忙著處理學生的事或批改作業, 忙到忘了要喝水上廁所,體內代謝不夠,毒素自然容易累積在關節處。 書讀不好可以怪父母沒有給我好頭腦, 身高不足可以怨父母沒有給我好遺傳, 收入不高可以恨外在經濟環境不景氣,但是, 身體不好只能怪自己沒有好好保養照顧囉。 就這樣,為了自己的健康,我去上瑜珈課,期望增加運動量, 不但多喝水,還特地泡據說有各種功能的「博士茶」, 在嗜吃麵包的情況下,挑選雜糧或全麥,少吃蛋糕或白吐司, 並且還每年利用暑假抽血檢查,順便照腹部超音波, 確保B肝帶原者的我是否肝功能正常。 經過好一陣子的努力,終於我在今天回診看上星期的血液報告時, 醫生從資料庫裡調出我的檢驗結果,看了看之後, 「一切都正常呀,我把結果印給你。」 甚至是健保IC卡都退給我,護士在一旁看了補充道, 「這次不用收費啦。」 呵呵~續昨天的「怎一個爽字了得」之後, 我脫離了三高一族的行列,從此可以大吃特吃, 不是,從此可以放心多了。耶! ^^
2007年7月26日 星期四
怎一個爽字了得~
自從洋洋得意的搬到一個交通方便、採光良好、景觀極佳的屋子後, 有好幾次夢裡都會偷笑,認為自己不知是哪來修來的福氣, 能夠找到一個這麼好的屋子。 然而,事情不總是那麼的完美;要是真有那麼完美的事,也不會有陰天了。 話說有那麼一晚, 或許是我一整天的咖啡過量了, 或許是我太焦慮於報告的狀況, 或許是天氣太熱、蚊子太吵、床鋪太硬、被子太薄… 反正就忘了是什麼原因,一直都睡不入眠, 在不知是幾點的情況下,我聽到了可怕的聲音一直傳來, 那是低低的嗚鳴聲,間斷的透過牆壁傳過來, 偶而會有高亢的叫聲,穿過隔音甚差的磚牆直撲躺在床上的我而來。 我在床上煎了許久的魚一直都無法起鍋,更不用說是熟透, 任憑我戴上耳塞、蓋上棉被、掩上枕頭, 用盡各種方法來阻隔那可怕的嗚鳴或吠叫,魔音仍然不絕的傳了過來。 在煩躁到不行的狀況下,起身踹了牆壁一腳; 磚牆未倒、狗嗚未了,只留下清楚的腳印在白牆上, 還有我痛到不行的腳。還有我的睡不著。 X!隔壁的狗,真是令我抓狂到極點。 也曾經在確定主人在家的情況下按了電鈴, 想要請狗~的主人約束一下,不料,狗還是一樣的叫, 電鈴怎麼按就是沒~人或狗出來應門,大概對方是怕深夜一點多的我會怎樣吧; 也曾經遇到隔壁的貝戈戈狗衝進屋裡, 迅速在地毯上的穿鞋椅裡撒了一泡尿就跑,跟狗~的主人反應, 竟是換來冷冷一句,「誰叫你沒把門關好,」 連句檯面話都不說人就落跑。 X!隔壁的狗會這樣子亂叫沒家教,果然是有樣學樣, 慢慢發現,隔壁的狗都是睡白天的,隔壁的狗~主人也是睡白天的, 清晨一兩點回來算是早的,三四點回來只是剛剛好, 所以隔壁的狗也養成了習慣,幾乎都在我要上床入睡時起床暖身練喉嚨, 為迎接狗~主人做準備,開始嗚嗚叫等著主人入門一起同歡。 上網找過公寓大廈管理法,發現這種不連續噪音無法可管, 況且半夜一兩點哪有人會管; 把耳塞換成高科技耐米質材,還是擋不住凌晨陣陣襲來的狗嚎, 只能怪自己聽力太好、精神太好而睡不著。 到最後,心底的各種想法都出來了: X的,最好是主人出門遇到橫禍身亡,然後把狗給餓死; 神呀,祝福隔壁的夜行性動物中了樂透,趕快搬到豪宅去吧; X!貝戈戈狗,不要讓我遇到,不然就把你給踢到爆。 天可憐見,老天爺終於聽到我的禱告了。 今天下午回家時,瞄到我家信箱的隔壁信箱上貼了張A4大小的白紙, 上面寫了許多字,但是,我只看到一個關鍵字「租」。 我不敢置信的向管理員詢問,確定是隔壁的搬走, 大概是發財了或破產了,不管怎麼說, 貝戈戈狗跟狗~主人搬走了,萬歲! ^_____________^Y
2007年7月23日 星期一
故事5
是呀,自從那天母親說要回娘家後,她就不見了。 父親在住隔鄰的姑姑們面前表現得跟以前一模一樣, 他只要拿到錢,第一件事就是去買酒喝, 不管小姑姑給他多少錢,不管二姑姑怎麼說他, 都像是耳邊風一樣,聽而不聞。 以前母親還在的時候,至少她還會唸他一些些, 在鄰居面前、在爺爺面前、在姑姑面對… 只要她逮到機會就會唸他,至少為了逃避母親的雜念, 他還是會到爺爺所開的雜貨店去看看,待在店裡顧前顧後。 母親沒有出去上班;當初是父親要她不要出去工作的。 就算是這樣, 她還是經常三天兩頭的一個人背著兩個藍白塑膠帶交織成的大大提袋, 一大早就搭上往新竹的普通車, 然後過了兩三個鐘頭後把那兩個裝著滿滿小玻璃球的提袋背在兩個肩頭, 開始就著屋子前廊的日光,戴上她那雙不知燒透過幾個洞的粗棉手套, 把一個個的小玻璃球給烙串在電線上。 我怎麼會知道的? 因為每天早上我起床時就已經看不到母親, 我只會看到她已經煮好的稀飯還放在桌上,微溫, 醬菜、豆腐乳、甘藷葉,以及偶而看到的荷包蛋。 當然這是我到了小五已經能夠照顧小三的大弟及小一的小妹, 她才放心那麼早出門。 除了將玻璃燈泡串成聖誕燈之外,她做過的活兒很多, 這是我後來在整理家裡才慢慢知道的: 搭客運到台北南港採茶葉、到林口火力發電廠去綁模板、 還有我記憶模糊中的某幾年寒暑假帶我回去埔裡山上磨木材屑種香菇。 母親呀,要是你現在知道我的狀況, 不知你會不會要我撐下去呢? 「我弟上個月底在家裡昏倒, 被他太太送去醫院檢查才知道已經是肝癌三期了,」 要你好看的想法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反而我想要告訴你好多事, 「我妹和他男朋友一直都不肯結婚,一直都不肯結婚。」 「那你呢?」 「我…」
2007年7月21日 星期六
來個下午茶吧!

銀製湯匙映照著我所面對的挑高大廳,
在炎炎夏日裡是清涼不過的空間。
光是看著、摸著這把湯匙,放鬆的感覺就湧上心頭。

各種莓類的醬汁襯在白色餐盤上,腥紅深紫也變得清涼多了,
白,適度的白,反而有更大的發展空間,難怪國畫裡重視留白;
至於年輕不要留白,恐怕只是歌詞對於填鴨教育的反動而已。

愛喝的 latte,平常裝在馬克杯裡看不出任何層次,
在玻璃杯裡竟可分成一層又一層,真不知 barista 是怎麼倒出來的。

美式巧克力松露蛋糕,上面放了顆酒釀櫻桃,
不會過甜,拿來搭 latte 正好。

蜜桃果凍及布丁,微酸微甜,
口感比較像是冰砂,也還不錯。

呀~誘人的鮮紅,令人想一口吞下,
不知法拉利的鮮紅,是不是從這裡找到血脈賁張的靈感?

白橙慕斯巧克力塔,底下是完整的巧克力杯,
上面是青綠色的百里香;
後面的柳橙布丁配鮮草莓,入口即化!
記得上面的薄荷也不要放過。
唯一我能吃的鹹食只有這個:

黑麥麵包為底,小黃瓜、黃甜椒、紅甜椒為餡,
上方再綴以切絲的??,一起進烤箱。
實在是桌子太小,要邊拍照,還要記小抄,根本也記不了那麼多的口感及細節,
更重要是,美食當前,什麼都先放一邊了!
2007年7月19日 星期四
中流砥柱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就像喬峰在聚賢莊對著眾人絕裂而面不改色,一臉無懼;
就像橫跨三峽的大壩任由滔滔江水經年沖刷,不動分毫;
就像仁愛路圓環中央屹立不搖的蔣介石銅像,堅忍不拔;
就像野柳海岸身形優美浪來潮去的女王頭石,引人注目;
就像布魯塞爾街頭百年動也不動的尿尿小童,雨雪風霜;
就像亙古如常矗立沙漠不移的古夫王金字塔,未曾頹屺。
如果說這些句子都還不能表達出我的意念,不光是我詞窮,
只因為所有我能想到的形容詞都不足以切確呈現今天我所看到的景象;
或者說,我見過太多類似的場景,
往往都有相同的感觸,加上今天較有空閒坐在桌前,
自然就把出現的念頭給記錄下來。
捷運台北車站是主要轉乘站,
不論是來自淡水、新店、南勢角,
不論是前往動物園、後山埤、江仔翠,
人潮幾乎都匯聚在此,匆匆上車、匆匆下車,
準備換搭另一線的捷運,前往目的。
在非上下班時刻,車廂裡並不會太擠,
轉車的人也不多,捷運車廂其實是非常舒服的處所,
有空調、又平穩,實在是出外旅行移動的好交通工具,
也因著這個原因,在星期六早上還要前往馬偕醫院實習的那段日子裡,
星期六是我最為期盼的一天。
然而到了上下班時間,人潮如海似浪的洶湧,
急著要去打卡、趕著要去約會,
搶著要出車廂、慌著要進車廂,
不論是衣冠處處的上班族,或是衣著隨便如阿土伯的我,
仍要通過那道車廂門才能去到下個地方。
不時見到,一進捷運車廂便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石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的乘客,
也不管後面還有多少乘客要進來,立刻往車門邊一站;
不時見到,不想下車的乘客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沮,黃河決於側而神不驚」,
始終「執定大刀,立馬陣前」的擋在門邊,連側個身都不肯,
任憑出入的乘客流過身邊。
根據我多次出門在外行走江湖的觀察及身體力行的經驗結果,
這些「中流砥柱」都是其來有自,
而非天生就在那兒成為澎湖「望夫石」或苦守橋下的「尾生」,
畢竟沒有人喜歡成為化石女或被譏為沒擋頭男。
首先是我個人身體力行的經驗。
話說有某年夏天,我走在春光明媚的台北東區大街上,
自花花的正妹、辣妹從我身旁川流不息的經過,
看得我七魂六魄四分五裂三心二意的只想來個一發不可收拾的轟轟烈烈,
只不過想到一心二用難以應付那些不識三從四德為何物的五顏六色佳麗,
我的心就七上八下不能自己直直的跟在那些兔子視為珍饈的美腿後方,
就這樣逢山開路、遇水架橋、臨陣脫逃的走過一個又一個路口,終於,
眼前一位上穿深藍色露肩挖背背心下著白色火辣休閒短褲雙腿肌膚潔白勝似雪腳踩紅色高跟鞋的俏麗短髮女子贏得我全部的注意力,讓我忘了今夕是何夕,頓時生出寒盡不知年的錯覺。如果說三月不知肉味是一種渾然忘我的經驗,眼前的那位佳麗只要對我來個百媚生的回眸一笑,就算要我苦守寒窯我都願意。於是,從來不願錯失任何可能的我想要主動製造機會,便加快我的步伐緊緊跟隨著她,要是她不回眸至少我可以超過她之後再回望,那麼也就不枉此行了。當然精於此道的老手行事不會過於露骨,總會在好幾步以後才會回頭,就這樣,五公尺、三公尺、併肩超過、兩步、六步、三十一步,哈,終於要到完美的四十五步,有道是「九五,利涉大川」,回頭望依人正是再恰當不過了。心中暗暗數到四十四步、準備踏出第四十五步,心想就算是全美各大學派出最強QB(四分衛,Quarterback)在我眼前一字排開也不能動搖我想望依人的強烈欲念於分毫之時,我邁出第四十五步,腦海浮現柴可夫司機1812序曲裡代表俄國擊敗進攻的拿破輪大軍獲得全面勝利的加農炮聲響、臉上流露出中了丁春秋「三笑逍遙散」的勝利笑容、嘴裡哼唱著令人三月不知肉味的普契尼著名詠嘆調公豬徹夜未眠,
突然,
我那超過依人後的第四十五步,踏到地面的左腳竟是感到軟軟的回應,比出爐兩天的法國麵包還軟些、比帶著黑斑熟透的香蕉還硬些。不說你也知道我踩到什麼了。要是讓依人看到地上有坨被踩爛的一團地雷、然後那痕跡又是緊跟在我的藍白拖鞋之後的越來越淡,那我這阿土伯豈不是要丟臉丟到外太空去了?於是我當機立斷,採取壯士斷腕的方式不讓她有任何機會懷疑是我踩到嗯嗯,便直直的服用了太上老君的「定風丸」、任誰也請不動我的立在那坨嗯嗯上,那麼,她自然就不會看到那坨地雷,也不會曉得是我踩到地雷。說時遲那時快,為了要掩飾得更加完美,我立刻把魂飛魄散的心給集中起來,還想到要拉拉短褲蹲下來假裝要綁沒有鞋帶的藍白拖鞋,然後把我的頭轉過左肩回頭望一下以免擋到其他路人,順便名正言順的大方瞧瞧那紅鞋女孩。
1.早知道我也去跪在紅海公司大門前面、帶著媒體央求大老闆努力捕抓流浪狗。
2.有些事情你現在不必問,有些人你永遠不必等。
我在想,是不是這些人,那些「中流砥柱」也踩到什麼了呢?
再來是我的觀察。
其實是網路上看來的文章啦,大意是有人見到有位年輕人坐在捷運的「優先椅」上,就是深藍色、指定給老弱婦嬬坐的椅子。好巧不巧的,有位年紀頗大滿頭白髮的老先生進了捷運車廂,就站在那位年輕人前面。那老先生方圓五公尺座位的乘客要嘛都睡到溼了滿襯衫流了一地的口水,要嘛就是年紀比那老先生還要老上一大截的老老老先生或老老老婆婆,要不就是年紀比那老先生還要小上一大截的小小小朋友,要不就是挺著比南山還高的大肚孕婦。於是那個精中報國、見液有為的人便惡狠狠的看著那年輕人,要他起身讓座給頭髮花白的老先生。那年輕人見有人開口,而且一副不是好惹的樣子,只得怯生生的起身讓座,吃力移動著一腳粗一腳細的雙腿。那開口的人立刻紅了臉,並沒有因為他的行為而得意,窘在當場;那老先生望著吃力移動的年輕人,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據說:那座位後來空到終點站被好事者稱為「to seat or not to seat」,那開口的人去動了雷射視力矯正手術還煮了一鍋蛤仔湯請鄰居喝,那老先生跑去報名參加少林足球隊,那年輕人最後跑去英國留學成了「愛爾蘭之虎」還巡迴全球各地公演。
好啦,我承認我就是那個煮湯請大家喝的人啦。
綜合我的觀察或體驗,
我想那些「中流砥柱」一定有難言之隱,
可能是腳底下踩到重要的東西,例如一千圓鈔票或是嗯嗯(雖然這可能性極低)而不想動彈;
也可能是跟我一樣有僵直性脊椎炎或是其他免疫系統疾病導致移動困難;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單純踩破了三秒膠水瓶而無力移動;
總而言之,這些人一定有不可告人之處,
不然不會在那邊站著不動,眼睜睜看著出入乘客的不便啦。
唉,我這樣子探人隱私、論長道短的,會不會太缺德了點呀?!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祝福這些人出門平安、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成為社會的「中流砥柱」。
昨日台北街頭隨手拍
一直以為會下雨,結果傘是多帶了,
倒是背包裡的相機有機會拿出來透氣,
得以邊走邊拍。

地點是南京東路、敦化北路交叉處,
清清爽爽的白雲在乾乾淨淨的藍天映襯下,
煞是好看;

玻璃帷幕映著尚未西沈的夕陽,找不到比「金光閃閃」還要適當的形容詞了。

這天,我在藍天下,
享受著台北街頭的燦爛,無以名之的喜樂。
2007年7月16日 星期一
夢-走出地洞
我要去位於山區的某地,有個不知是誰的伴同行。 原本打算要跟著母親的車子,卻是上了別人的車,一路轉來彎去的到達山區。 明明目的是山谷,看得到停車場的谷中心, 我們在中途下車,然後在山洞裡開始行走,想要走出去。 在一路上坡的洞裡,我背著一個重重的袋子, 重到我都快喘不過去了,後來我找到一根棍子, 將袋子擔在棍子一端,荷在肩上,頓時好走多了。 山洞裡並不黑暗,反而像是個地下商城, 只不過牆壁都是未曾粉刷整修的岩石, 許多地方都空空盪盪的;地面還算平整,還算好走。 一會兒,看到一個類似交流道的高架橋在前方, 同行的那伙伴繼續往那兒走,很快就走到前方去了, 我則是荷著包袱慢慢走。突然發現一個電梯,直覺是向上的, 便將棍子豎直走進去。任著電梯移動好一陣子, 打開後,已能看到天空,類似的商店街再度出現, 只是商家不多,而頭頂是玻璃的遮雨罩。 這裡的路面則成了碎石子路。 我看不到我的伙伴,於是回頭去找, 順利找到他。
2007年7月14日 星期六
故事4
你還是沒有什麼反應,仍是靜靜的看著我, 好像你對我的煩,那有點兒衝的語氣,免疫了似的, 但是剛剛你又很快指正了你自己的身份,毫無遲疑。 「你在一進門不久就說你非常的煩, 現在你卻不清楚在煩什麼。好像那樣子的煩, 是你有點熟悉,又有點兒不熟悉。」 是呀,還真被你說中了,是有點兒熟悉, 可是,我很不喜歡這種煩的感覺。 「…」一時之間,我也不知要說什麼才好。 「要不要說說看,你最近遇到什麼事呢?」 「最近呀…」 自從母親離開後,我以為她會像之前一樣, 過個兩三天就回家,父親也不怎麼在意媽不在家, 成天在平鎮的街上晃呀晃, 一直到住隔壁的小姑姑發現父親怎麼有好幾天沒有回去向爺爺問安, 才曉得要來我們家問他。 小姑姑進到屋內,趕忙著問我父親到哪去了, 我只曉得他這幾天回家的時間都不一定, 有時候很早,早上五六點, 有時候很晚,晚上十一二點, 進家門時身上總帶著奇怪的味道,大概是紅露吧, 那種我剛出道時常喝,現在早已是快遺忘的味道了。 父親看見小姑姑的出現,只是伸手向她要錢,嚷著說他沒錯。 在父親回家時間不固定的那幾天裡, 我只記得下星期學校就要開學,大弟和小妹的寒假作業要完成才行; 其實我很想跟母親講我的運動褲已經變成七分褲、白制服開始變得有點兒緊, 一開學就要見到住隔壁巷子阿呆那死盯著我的表情令我非常害怕, 這些事情我根本不敢也不想跟父親說,他只會說你要忍耐這種的話。 媽,我好想你呀! 小姑姑前前後後的巡了一遍,也不理那幾乎是毫無任何反應的父親, 把我拉到一邊問:「你媽媽呢?」 大弟聽到小姑姑的問話,盯著電視「無敵鐵金剛」的雙眼瞄了一下她, 很快且大聲的說出「她不見了」,又把眼睛黏回電視螢幕上了。 在茶几上寫作業的小妹抬頭接著: 「小姑姑,姊姊好厲害噢,這幾天都是她在煮飯,碗也是她在洗的。」 小姑姑雙手放在我的肩膀、雙眼望著我, 「是呀,自從那天母親說要回娘家後,她就不見了。」 三十多年前的事,竟像是近日才發生般的清晰, 你,一個男生,可是會知道這些事嗎?
故事4
你還是沒有什麼反應,仍是靜靜的看著我, 好像你對我的煩,那有點兒衝的語氣,免疫了似的, 但是剛剛你又很快指正了你自己的身份,毫無遲疑。 「你在一進門不久就說你非常的煩, 現在你卻不清楚在煩什麼。好像那樣子的煩, 是你有點熟悉,又有點兒不熟悉。」 是呀,還真被你說中了,是有點兒熟悉, 可是,我很不喜歡這種煩的感覺。 「…」一時之間,我也不知要說什麼才好。 「要不要說說看,你最近遇到什麼事呢?」 「最近呀…」 自從母親離開後,我以為她會像之前一樣, 過個兩三天就回家,父親也不怎麼在意媽不在家, 成天在平鎮的街上晃呀晃, 一直到住隔壁的小姑姑發現父親怎麼有好幾天沒有回去向爺爺問安, 才曉得要來我們家問他。 小姑姑進到屋內,趕忙著問我父親到哪去了, 我只曉得他這幾天回家的時間都不一定, 有時候很早,早上五六點, 有時候很晚,晚上十一二點, 進家門時身上總帶著奇怪的味道,大概是紅露吧, 那種我剛出道時常喝,現在早已是快遺忘的味道了。 父親看見小姑姑的出現,只是伸手向她要錢,嚷著說他沒錯。 在父親回家時間不固定的那幾天裡, 我只記得下星期學校就要開學,大弟和小妹的寒假作業要完成才行; 其實我很想跟母親講我的運動褲已經變成七分褲、白制服開始變得有點兒緊, 一開學就要見到住隔壁巷子阿呆那死盯著我的表情令我非常害怕, 這些事情我根本不敢也不想跟父親說,他只會說你要忍耐這種的話。 媽,我好想你呀! 小姑姑前前後後的巡了一遍,也不理那幾乎是毫無任何反應的父親, 把我拉到一邊問:「你媽媽呢?」 大弟聽到小姑姑的問話,盯著電視「無敵鐵金剛」的雙眼瞄了一下她, 很快且大聲的說出「她不見了」,又把眼睛黏回電視螢幕上了。 在茶几上寫作業的小妹抬頭接著: 「小姑姑,姊姊好厲害噢,這幾天都是她在煮飯,碗也是她在洗的。」 小姑姑雙手放在我的肩膀、雙眼望著我, 「是呀,自從那天母親說要回娘家後,她就不見了。」 三十多年前的事,竟像是近日才發生般的清晰, 你,一個男生,可是會知道這些事嗎?
2007年7月12日 星期四
故事3
我在心底暗幹,是怎樣啦,看到女生流淚是不會表示呀?你是個男人嗎? 只要看到我哭,幾乎每個男人都對我服服貼貼的, 要不是說要帶我去買隻 Cartier 的錶,再不就是講別的話讓我分心, 更多是把我摟過去,抱我一把,說要帶我去哪做啥的, 就算我現在客人變少了, 任一個人掏出來的錢可以讓我來看你幾十回都沒有問題, 你倒還真沈得住氣,什麼話都沒說,任由得我靜靜的哭。 是我年紀大了嗎?看你滿頭白髮也沒有好到那裡去, 況且,前天還陪了個日本客人,是我十幾年的客人了, 當年他還是個課長而已,每次來台灣出差都指明要我, 現在人家已經是取締役,還不是一樣對我百依百順的。 唉,人家都已經是取締役了,我還是一樣的工作, 客人卻是越來越少。 你還是沒開口,只是好一陣子才伸手取了張衛生紙遞過來給我。 到目前為止你說的話沒超過十句,可是我在腦子裡卻閃過了許多的畫面, 母親離家的那天、照顧我很久的客人、還有那個… 我左手接過你遞來的衛生紙,輕輕把臉上的淚水點乾, 小心的不讓粧糊掉,再小心的把衛生紙對折又對折。 你只是靜靜的看著我,我知道, 倒是,我首次不敢看男人的眼。 「我最近一直都睡不好; 躺在床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天花板,吞了史帝諾斯3顆也沒有用, 怎麼也睡不著,這個禮拜幾乎都是這樣。 朋友給的史帝諾斯都吃完了,再向她要, 她說,噯呀,我沒有那麼多啦,你自己不會去醫生喔?」 「我說,我不敢,我怕去看了會被人當成是瘋子, 她說,那好吧,那我先介紹你去給人看看好了。」 「何醫師,像我這樣子睡不好的人是不是很多呀?」 「嗯,我是心理師,不是醫師; 睡不好的原因每個人都不一樣,所以, 你要不要先說說看,最近讓你覺得很煩的事情是什麼?」 你這個人還真是奇怪,剛剛看我哭都沒吭氣, 這回對我的問題答得倒是頗快的,我要看看你是怎麼樣的人, 我就不信男人能在我的手掌上逃過。 「不知道耶,反正就是覺得煩就是了。」 怎樣,你能拿我怎樣?我回去要跟 Mary 說,你介紹給我的那個人也沒什麼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