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欒樹的忠誠路－給在紐約的友人

好久沒有在這條路上拿著相機亂亂拍了，
不知自己在忙著什麼，
今年卻是未為這片曾是滿布黃金花海的忠誠路拍些照，
等我想到時，已是秋颱數個過後、氣溫節節下降的仲秋了。

儘管說是仲秋不適當，
台灣欒樹才不會因為我使用什麼稱呼而改變，
它們還是記得依著四時流轉而變化神采。
記得某年九月初的颱風硬是把正在開花的台灣欒樹給吹得七零八落，
結果那年的棕色槊果少了許多，
連帶的，那年的秋天及冬天的忠誠路天空少了繽紛色彩，
令我走在這條路上都有說不出的怪。


我在忠誠路頭向著暮色拍下這張，
花兒、槊果在天光照映下失色，
葉子的身形卻是清晰可見，
「得了便宜又賣乖」在這裡看不到，
不遠處的車輛大燈卻是烱烱有神的望著我－
幸好不是衝向我而來。要知道拿著相機總是比較遲鈍，
往往專注於眼前的景象而失去現實感，
有道是「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好像不適用在這裡，
「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好像也不合用，
「既生瑜，何生亮」、「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這些我寫出來的都不合用，只能嘆口氣，
「不知明鏡裡，何處得秋霜」，果然，
失憶程度跟白頭髮的數量是成正相關的。

不必使用影像軟體來編修，
拿著相機手抖了就是這樣子。

一點兒也不值得高興。
其實還有更多張因為抖動致影像不清而被我刪除，
唯獨我留下這張，因為燈光的映襯，
整個畫面所呈現的流動感反而增添了美感，
而不再是平常振動的失敗感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山不轉，路轉」，
要是當初愚公不是愚公而是周公，
不是苦苦的埋頭挖山而是耐心等待，
或許土石流會讓山移動，或許等到海枯石爛，
或許等到人老珠黃，或許走山被山掩埋…
或許，
美感的認定只在於個人心境的變換，
辛苦的認定只在於個人心境的變換，
照片、環境，以及其他的許許多多，
都不過是個人心境的反映而已。


人行道上的艷紫荊花兒，在傍晚車燈的映襯下特別的美麗，
當然，平常不會有人用這麼低的視角來看花，
「爸爸，這個人趴在地上幹嘛？」
看花也不一定要像我一樣，只不過，
這角度看花兒，還挺美的。


焦點，或謂觀點，在「看」這檔子事非常重要，
我的觀點，在這刻，在那刻，在此地，在彼地，
隨時影響著我，只是我不見得會注意到而已，
相機，反而成了提醒我的道具，
讓我注意到「焦點」、「觀點」的存在，
而不是習慣到成了麻木，甚至是到了忽視的地步。

「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
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
(Stopping by Woods on a Snowy Evening by Robert Frost)

還有好長的一段路可以慢慢的走，不是嗎？

謹以這些照片給紐約的友人。

我是？

十六次的人際互動團體終於告一段落，
那是我花了許多時間所給自己自己的一項禮物。

一直以來我都在人際關係中打滾；
出生住到小一的二十幾人的大家庭，
搬離三重後的三代同堂，乃至兄弟各自結婚後類似獨生子的一段生活，
如果再加上國小時渴望獲得注目而不可得，
國中時間異常低調的不想再提起，
高中過著晚上到英語補習班的苦行僧、假日哈聯誼的瘋狗兄，
專科時代的山城哥兒們，
大學時期的弱勢男性團體，乃至退伍後的不同行業、公司，
我都在不同的人際關係中打轉。

興起參加這場「人際互動團體」的念頭，老實說還是跟人有關。
一個同社團的伙伴，在社團裡的她還算有點兒熟，
社團以外的她，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卻是在社團外的時間收到她寄來這團體的成立緣起及詳細說明，
信服於團體帶領者的名氣及實務經驗，
加上對該伙伴的好感，以及報名之前我人正在「酒樓」裡實習，
每星期見著各式各樣的「顧客」，想想參加這團體對我、對顧客都會有好處，
於是在沒有固定收入的情況下，動用自己的預備金，
參加這場沒有活動、沒有結構，不知會發現（發生）什麼的團體了。

像是剝了層皮，在結束了團體之後，
帶著對自己有更多一點瞭解的滿足，
而原先在團體裡歷經的起伏衝突矛盾，
反而是開啟了對自己的另一層瞭解的門戶。
團體結束前，領導者傳了份空白名單，
她安排了團體後的個別會談，一如團體開始前的初談，
只不過，我在填上自己的姓名不久，
便向旁邊的伙伴取了該名單，將自己的名字塗掉，

「那美好的仗我已打過。」

雖然不是上戰場，至少跟這群團體的伙伴，
每個星期聚會一次，每次2.5小時，
其實都是每個人在跟過去的自己對話，
稱不上是打仗，至少使自己的人際互動模式現形，
那滋味也等於是跟自己打了場仗差不多。

若要說在這十六次的聚會之後（實際是十五次，有一次因故缺席），
我對自己增加的瞭解是什麼，還真的很難具體說明，
畢竟這是個人體會，一點一滴的感受難以付諸文字鉅細靡遺，
不過，整理出來的結論是，
我還真像是令狐沖呀！
一個行為放蕩不羈、卻是死心塌地的忠心大男孩。
（這樣子說會不會太抬舉自己呢？）
（誰又是岳不群呢？）
（誰又是任盈盈呢？）

第一滴就回甘？！

今天瑜珈課上不到二十分鐘，汗水就開始像泉水一般的滴呀滴，
很快衣服就都溼透了。對於這樣的狀況我還頗高興，
因為一節六十分鐘的瑜珈課，扣除掉星期四、五的餐後走路，
幾乎是我一星期來的全部運動量，
除非是身體病痛，例如兩周前感冒兼腰痛，三周前頭暈到不行，
只要我人在台北就一定會去上課，
不是為了看課堂裡的同學，反正眼鏡拿掉什麼都是模糊的，
不是為了老師上課生動有趣，在咬牙切齒的姿勢下什麼都聽不進去，
而是為了自己的健康－我可不希望已有滿頭白髮再來個行動不便呀！
噢，扯遠了，
今天和往常一樣的流了不少汗，
而且也吃了好幾滴來不及用袖子擦掉的汗水，
然而，這次嘗到汗的味道卻跟以前的不一樣，怪怪的。
有道是，「鹹的是汗水，甜的是結果」，
這句話常用來勉勵讀者要努力付出，最後會有好結果出現，
問題是，
我這次的汗水竟然是甘甘甜甜的！

七月初我老媽才因為糖尿病進了醫院躺了近兩個星期，
雖然我也是糖尿病的高風險族群，但是，嘗來甜的是汗而不是我的尿呀！
（話說回來，誰沒事會去嘗自己的尿呢？）
會不會是使用號稱可以讓頭髮黑回來的黑糖洗髮乳，
昨晚沒洗頭後沖乾淨，所以從頭上滴下來的汗嘗起來是甜的？
不～可～能～
就算我去沖繩玩了一趟帶回那裡的各式名產，我只有買罐裝咖啡，
根本沒有買其他任何產品，更何況是黑糖洗髮精？

就在我左思右想，
看著老師示範的高難度動作而發呆差點兒失去平衡跌倒的同時，
我想到了：
會不會是我連續一星期吃了三、四包的泡麵有關？
為了迅速讓入口的湯頭留下印象，重口味的泡麵裡加了許多調味料，
說不定人工甘味劑也放了一些，只是我沒仔細看成分表而已。
頓時腦海出現張三丰傳人張無忌的故事：
張無忌在坤崙山為何太沖的侍妾醫治莫名之毒時，
他提到那金銀蛇喜好各式毒物，所以他才會想到侍妾是中了毒，
才會引來院子裡的金銀蛇齧其腳趾。
莫非，這三四杯泡麵裡的調味劑並未完全隨著排泄而離去，
反而進入我體入四處流竄，最後透過汗腺而排出？！

呀～
我要把泡麵給封起來才行，不然哪天我連說話噴出的口水、身體排放出來的「X」都是香的，
那可就好玩… Orz

夢－跑完山路

突然我在起伏頗大的山路上跑了起來，
似乎是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不過我知道，
前面還有幾個人要趕上，不然會有意想不到的後果發生。

山路不是很好跑，碎石子多，路又小，兼之岐嶇不平，
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挑戰，既然要跑也只得認命。
慢慢的，前方有幾個人影出現，我知道要追上他們了，
同時，還有個更前面的人要追趕，我咬著牙跑。
再不久，那個我要追趕的第一人終於出現，
看不清他的背影，而且在我努力趕上他的過程中，
他不斷的左右移動他身體來阻擋我超越過他，
直到一個急轉彎的下坡路，我從他的右側切過，
自此保持領先到一個山坳，我知道終點已到，不必再追趕誰了。

又一轉眼，來到一個山路下坡段，
我要進入一個屋子，該說是數間屋子連在一起的建築，
然而我怕進屋時被他人看見，
於是往前來到另一戶的圍牆才轉入該戶的出入口，
人在牆後才走到自己想進的屋內。

進到屋裡，可以看到窗外的另一幢建物，
許多人正陸續進入那裡準備午餐，
同時，我又看到以前在醫院裡指導我的醫師，
這醫師的臉竟然變得圓潤，反而像是我的大學同學之一，
招手要我坐到他旁邊，於是我坐下不久，看到另一個人，
赫然是我先前超過的最後一人，於是我和醫師並肩而坐面對著他，
那醫師竟然抬起腳，抵著那人的下體，慢慢前進，
一邊討論他的狀況，一邊和我說笑談天，
過了一陣子之後，我前往餐廳，
剩下的就記不清楚了。

＊ ＊ ＊
先前的夢都有交通工具出現，
不論是機車、捷運，還是巴士、小艇或腳踏車，
這次卻是沒有任何需要我等待的對象，
反而是我超越了跑前面的人，甚至是和當時的指導者同坐， 會不會是意味著，我的焦慮到了另一個層次呢？

春風無力？

整理照片時，翻到去年春天在稻田裡拍攝的影像。

就在台北市區裡，其實隱藏不少的好處所，只是不容易發掘而已，
幸好我住的附近就有這樣的天堂。

在某個BBS版裡，我看到一些網友對於野採持反對意見，
原因是野採對於棲地的破壞不小，
甚至是野採地點的公布會造成該地區遭到後來者的破壞，
所以我乾脆只帶著相機，
「留下腳印，帶走記憶」。


紋白蝶躺在稻田裡，毫無生氣，白色的身影卻是特別顯眼而諷刺，
我無法追捕它活著時的身影，只能在它身後留下這幅反差極大的影像，
如果這是種美的話，我會說我的觀點還算是灰暗，
或者說，這種孤寂感所透露出來的美，
在我看到它時顯現了出來。


這隻豆娘，我分不出它是屬於何種豆娘，
腥紅色的身軀竟是帶著紅通通的生命力，
儘管再過不久這隻豆娘也會步上紋白蝶的後塵，死去，
它的複眼、它的豔紅，大剌剌的展現著，
絲毫不因著將來命運如何而有所遮蔽。

生命。

大傢伙

3D1406, originally uploaded by BenWolf.

颱風天，哪裡都去不得，
只能乖乖待在家裡，
一下子忙著為玻璃窗貼上X形的封箱膠帶，
一下子要找水桶接住從天花板滴下來的水，
一下子要忙著找抹布把窗框滲入的雨水擦乾，
東忙西忙，忙到一身汗。

好不容易可以閒下來，
想把電腦硬碟的資料給整理一下，
突然想到外頭風起雲湧的狀況，
彷彿自己是被困在玻璃框大魚一般，
便找到了去年在沖繩水族館所拍下的「大」照片，
放在這裡來。
（哈哈～這裡本來還有些文字的，因為電腦當掉來不及儲存而消失。）

說真的，初見那龐然大物迎面游來，震撼力是無法形容的：
牠緩緩從左邊出現，似乎是沒有花什麼力氣在水裡移動著，
從容而優雅，不帶著任何威脅在我面前游移著。
要在小小的電腦螢幕前看得仔細或是呈現那種氣魄，恐怕是癡人說夢話，
如果有個120吋的投影機，或許看到的效果會好一點。
儘管如此，看倌還是可以點選這裡的任何圖片，
超聯結將會帶你到更大的圖檔那裡去（1800*1200），千萬別錯過。

當然要感謝的是我那臺極為重手的相機，
許多遊客拿出相機在那裡閃呀閃的拍照時，
我可以往後退，退到高的地方拍；
也可以向前靠仍能拍到好照片而不會有任何的擔誤。
只不過，沒有閃光燈的協助要把焦點對到好，
在這麼低光源的情況下還是有些兒困難，以致於有些照片都失焦了，
那些都被我刪掉啦～

重歸重的相機，至少陪著我到許多地方，
不管是在市區裡逛，或是在郊區裡晃，
只要想到我都會帶在身上，放在我的書包或背包裡，
因此，這相機也算是我的大傢俬啦。


雖然這個颱風的出現沒能放到颱風假，反而是損失了一個週末，
還是希望這個颱風不要出現太多災情才好。

青苔

放在廚房裡裝冷開水的兩罐保特瓶的其中一個，
不知何時罐底出現淡淡的綠色青苔，
顏色很淡，
淡到不仔細看還真不會特別注意到，
我也不知因此而喝下多少青苔的孢子了。

自從發現罐底青苔的存在後，我就把那罐子給放著，
沒有丟掉罐子，也沒有把水倒光，還是讓它在原來的位置上，
靜靜的放著。這不是第一次在罐子裡發現青苔，
上一個保特瓶也是因為如此而被丟掉，其實，
會注意到青苔的存在，是從上一個罐子開始的，
那是有一次，當我口渴拿起水瓶把水倒進白色的星巴客杯子裡，
發現杯子裡漂著綠色的絲狀物，起初還以為沒把杯子洗乾淨，
後來才發現瓶底的青苔。

印象中總是隨手把瓶蓋旋上，
幾乎不曾把瓶蓋和罐身拆散分離，讓它們找不到彼此；
緊貼而放的兩個保特瓶，習慣喝完補水的時刻而前後對調，
以免只是喝同一罐的水而讓後面罐裡的水放置過久。
沒想到，在如此小心的情況下，
第一罐保特瓶生了青苔，第二罐還是步上後塵，不得倖免。

要如何處理這第二罐長青苔的保特瓶，不外是丟棄，
只是，我看到罐裡花了數十元購買用來除臭淨水用的竹炭，
還真是一時不知該如何，
只得讓整個保特瓶，連同罐裡的竹炭，
繼續放在那裡，放著，等到哪天突然想到，
再來處理。

＊ ＊ ＊
十六次的團體就要結束，只剩下兩次而已。
平常看來冷靜的夥伴，竟然是在這倒數的第三次團體裡，
真情流露，連帶也引發我的許多聯想，
青苔，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人的心吶，
不管平時鎖得再緊，
不管如何看似潔淨，
裡頭有著許許多多看不見的過去所留下的記憶孢子，
靜靜伏著，潛著，平常總能好好克制，
不流出一絲絲的線索。在這種眼見為信的信念之下，
以為自己的心是如何的井波不興，永遠能夠保持理性，
殊不知，那屬於記憶的孢子，
早已不知在何時悄悄溜進看似緊閉的心，然後，
偷偷的長出來，出人意表的存在。

原來，記憶孢子不會消失，
只是找不到適當的環境生長。

夢－接不到的棒球

拿到手套後，我開始找一個自己的防守位置，
沒有人告訴我要站哪裡，
只見左邊的人稀稀疏疏，我認為落在這裡的球不多；
右邊的人很多，我又不想跟他們擠在一起，
所以就選了一個離其他守備人員有段距離的地方守備。

接二連三的打擊者都擊出我這個方向的球來，
儘管我努力的奔跑移動，球始終從我頭上或身旁飛過，
跳得再高或跑得再快，都無法接殺這些打者。
甚至是當我接到球要傳向二壘時，
我也看不清楚二壘在哪裡，傳球時我能傳向我想丟的方位，
結果卻是打到其他防守者的後頭杓，不然就是沒人要接球，
更誇張的是，我在追著球努力防守時，
又會有別的球飛過來，冒出來，令人不知要接哪顆球。

＊　＊　＊
好亂的球場，沒有人真的在防守，我在這球場做什麼？
徒留我疲於奔命，氣這些一個我都不認識的，隊友？

後記
今天的團體結束後，感覺還真的有點兒像這樣：
每個人都在球場上接球，卻不管球有幾顆、從哪裡來、傳往何處，
團體裡也差不多，人在團體裡，想的盡是自己的事，
管它話從何人來，要向何人說…
我，就是那個在球場上努力自己接球而不看球的人。

夢－搭錯車

早晨上班時刻在士林夜市的街道上，我和兩位同伴走著準備去搭捷運上班，
不知怎麼的，走在後面的我失去了他們的蹤影。

我趕上去，還是看不到任何人影，便想自己走到劍潭捷運站。
途中，我看紅綠燈仍有好一陣子才會變成綠燈，
於是我選擇另一個方向，期望能快點進到捷運站裡，
不料，反而在我走到另一向時，號誌燈變成紅燈，讓我又要再等一陣子。
好不容易匆匆趕到捷運站裡，我買了車票，穿過通道來到月臺，
見到車子進站就跳了進去，在類似木柵線的車廂裡乘客不多，
仔細一看，原來車子是要開往北投，人數自然不多。
我想趕快下車搭反向的車進城，立刻在下個停靠站下車，沒想到，
進到月臺才發現這個月臺只能單向等車，要前往市中心的話，
一是到下一站換搭，一是出站後再買票重新進到另一個月臺。
考慮到要再花一筆錢，於是我繼續在月臺上等下一班車，等到車子進站，
上車來到下一站，感覺上是、看起來卻不是芝山站的地方。

＊ ＊ ＊
我花了好多時間在錯過，努力的錯過，
只因為慌張著想要趕上別人，卻是在不知不覺間讓自己迷失了。
幸好是有軌道的工具，好歹在一定的路途上運行。
至於這夢在告訴我什麼，嗯，
是不是跟我的論文有關，
不然，是我的生活？

藍藍的天，紅紅的雲

眼看連續四天的假期已過一半，都還沒有做什麼事，正感沮喪時，
老天爺送了我一隻大大的天使翅膀，
要我飛出去，別把自己給困在地上。

不只是這樣；
老天爺還為我鋪了道橋，就算不敢飛，
走過去就可到彼岸，別慌張。


到最後，老天爺還送我一抹微笑，
憂鬱就要過去，慢慢來，別趕，別趕。


它還提醒我說，
「瞧！轉過頭去，月亮不就出來了嗎？」

這倒也是，原來我一直看著同一個方向，
忘了別的地方也有光亮，
至少夠亮了。

9/23的傍晚，天空絢爛，
教人要不看也難。

澎湖行

（再不久就會亮燈的漁翁島燈塔）
好久沒來澎湖。

上一次來，至少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是大學時代和一群同學去拜訪住澎湖的同學家，順便到處去玩。
不幸的是，到澎湖的兩個夏天，
一次是遇到颱風天，到第三天臨走前才放晴，
另一次則是遇到難得的陰雨天，
第二天前往望安才放晴。
（到此一遊的跨海大橋）

之前都是自己玩，這次則是為了工作，
除了跟前跟後的照顧客戶之外，要找到時間拍自己的照片其實不大容易，
幸好，這次帶了台小DC，只比名片大一點，
厚度約莫是一包香煙，攜帶方便，機動性提高許多，
（酷似牽牛花的馬鞍藤）
再加上不必交換鏡頭，
一鏡到底在風沙大的海邊降低電子光學部件受海風侵蝕的機會，
因此隨時拿出來拍都不會擔心受損害。
（西嶼西臺裡的人影流動）

在這片老宅中，許多已是人去樓空，
坐門口的阿公阿媽則在午後串門子聊天，
似乎成了他們的最大娛樂。
沒辦法，這裡的工作機會少，留下來的人口自然不多。
（斑駁的二崁門牌，主人還在嗎？）

（清澈的海水看得到活珊瑚）
足以在國家地理雜誌頻道上映的漂亮珊瑚，
不知在礁石上走的人有沒有注意到？
孩子們呀，除了電視之外，生活裡還有許多可以注意的事，
希望你們能停下來看看。當然，
這其實要怪大人們，讓你們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機會，
不論是什麼理由。

（天后宮一隅）
當眾人都離開這間斗室時，
靜靜躺在牆上的光痕讓時間凝住不前，
四百多年的國家一級古蹟，
根本攔不住陽光燦爛依舊，
靜靜的，靜靜的。


魷魚乾靜靜的躺在黃色厚紙板上，
等著老嫗帶著塑膠椅過來坐著為它們翻身，
見不到滿街亂鑽的小黃，也少了盛夏呼囂的機車，
魷魚不受干擾的曬著日光，
靜靜的，靜靜的。

（馬公老街）
禁不住海風吹襲而腐蝕的門牌，
木紋只是見證歲月的方法之一而已，
努力專注的孩子呀，
我正在見證你們的成長而已。

好像

在這個多出來的颱風假裡，
好像不留點兒什麼紀錄總覺得怪怪的。
　
其實是心底很高興啦，
因為買來的大罐鮮奶昨天到期，還在想著今天要怎麼把它消化掉，
剛好早上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泡杯現磨的熱咖啡，
自然而然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把那些鮮奶給消耗了，呵呵！

其實是心底很高興啦，
一堆訂購的雜誌給看了一半晾在沙發椅上，攤得不成書形，
正好利用涼快的早晨拿來翻完，順便吸收一下目前的流行話題有哪些，
這樣我又有足夠的腦袋空間及空白時段可以拿來發呆做別的事。

其實是心底很高興啦，
拍了一堆的照片都放在硬碟裡沒有分類整理，
就算只是分為Family, School, Works三大類，
順便燒成光碟備份下來也花了一些時間來求得安心，
以免哪天硬碟掛了而欲哭無淚。

其實是心底很高興啦，
腦子裡對於論文的構想可以付諸行動成為文字，
僅管進度不多，好歹也有些文字產出而不是停滯不前，
總比什麼都沒動還要來得好。

其實是心底很高興啦，
上網把Paul Potts在決賽所唱的那段影片檔給抓了下來，
看看這個英國版的超級星光大道如何發掘他的才能，
讓一個沒什麼自信的手機業務員有機會到伊麗莎白女王面前獻唱，
那聽了令人頭皮發麻，眼淚欲滴的公主徹夜未眠竟是如此感人。

奇怪的是，
在我打論文到一個程度的時候，
整個頭竟然不由自主的昏了起來。怪怪。

高興中帶著怪怪感覺的颱風假。

留夏殘痕

這個暑假，沒有拍到任何荷花，可惜。
張向天際，只是無力而已。

今天，想說在家宅了一整天，看看天色尚未昏暗，
拿出相機、背起了我的書包，出門去獵影。
忠誠路上的台灣欒樹花開滿枝、也花落滿地，
奈何帶的是枝廣角鏡，要拍樹上的黃色小花，
談何容易。就算拍到了，也是難以看清。

轉入芝山岩附近的一條小徑，不到2公尺寬的小徑，
慢慢走到仰德大道下的一畦農田。
這裡大概是關渡平原以外，少數還有耕種的水田。
一片荷葉田。


都枯掉了，沒有花，沒有。完全沒有。


蓮蓬也枯倒水中，映著天光。
當它還是荷花時，一定很美吧。


殘留在葉梗上的殘葉，
再過不久也要枯掉了吧，我想。


原本挺立的枝幹，如今槁枯，
凸顯了上頭的尖剌，卻是不減它的骨氣。


水面映著近晚的灰藍天色，
枯黃的葉片帶來一絲的暖色，而不是冷淡。


再過不久，這個捲成鐘形的荷葉也會整個乾枯，
落入水中。


緊貼水面的綠意，其實也提醒了我：
生機不會就此消失，
夏天也不會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至少，我留下了照片，在這秋意漸濃飄著雨絲的周日下午。

奔波只為論文

早上起得比平常還早，不敢賴床，
只因為今兒個一早要到新竹去參加小花老師的研究生討論會。
不過，就算起得早，我還是吃了早餐才出門，
吃得比較趕。沒別的，只因為我的兔子眼又發作了，
為了要消除它，只好乖乖服藥，而且要在飯後吃，
為了自己的健康，該做的事還是要先做才行。

在出門前，我還在考慮著是要搭火車還是客運，
想到火車行駛平穩，可以在車廂裡看書，而汽車搖搖晃晃，很難專心，
貪圖那幾十分鐘可以車廂裡看書的時間，於是我決定搭火車。

出了捷運台北車站、來到台鐵自動售票機前，
不假思索的操作起來，選了最便宜的車種，取了車票就刷票進入月台，
看看時間七點二十幾分，剛好停了班南下自強號，
立刻上車、找座位，想說到時候再到新竹補票就好，
然而仔細看了車廂裡的LED跑馬燈介紹沿途停靠站時，
竟然是從板橋直達跳到台中，中間根本不停新竹，便匆匆忙忙拎起背包下車，
再度回到月台等車。心想，這班自強坐不得，那還有哪班可搭呢？
要不要就此離開火車站改搭客運呢？時間來得及嗎？
不一會兒找到列車時刻表，
不得了，接著是觀光列車，沒有站票；莒光，何時能到？
心裡正盤算著，忽然見到區間車，行駛到新竹，
想起先前有復興號加以改版的列車，坐來舒適又快捷，只比自強號慢不了多少，
打定主意決定要搭這班了。

幾分鐘後，區間車來了。
咦？怎麼是一節車廂開四個門，而不是復興號前後各開一個門的車廂呢？
考慮到時間，未及細想便上了車。幸好有座位，可以安心看書了。

萬華、板橋、樹林、鶯歌、桃園（至少沒有山佳）…
內壢、中壢、埔心、富崗、楊梅、湖口、新豐、竹北…
新竹。

這麼長的一段路下來，近一百分鐘，
拿出來的書到最後是給周公看去了，
我真正看完的只有三個章節而已。唉，都是沒有賴床的結果。

眼看早已過了討論開始的時間，出了車站後立刻找了輛小黃，問了價錢，
一路急急往目的地前進。好不容易車停妥、踏進校園，
才發現，校園路標裡根本沒有「行政大樓」這個項目，
只好繞著面對校門口那棟建物走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棟大樓。
途中向一個拿台Canon數位相機的男生詢問，他不是這裡的學生，
再往前幾步路，來到那棟建物的後門，眼見有個人困難的推開玻璃門，
趕緊又向前詢問，他也不知哪裡是行政大樓。
這下可好了，雖然我曾在這所學校待了兩個暑假以及一個寒假，
我卻完全找不到行政大樓在哪，好歹進到一棟建物裡，
還是先去探探再說吧。

我懷疑這個學校是個觀光區，怎麼會有人拿著單眼數位相機到處晃；
我懷疑這棟大樓裡有利可圖，怎麼會有人走出一棟不知自己在哪的大樓；
我懷疑我被外星人附身，怎麼會連當年待了那麼久的學校都沒有印象。

走進電梯車廂裡（幸好這個我不會認錯），
在這個不是「行政大樓」裡按指示來到四樓想碰碰運氣，
才踏出車廂，看到正對著電梯門的討論室裡有人（這點符合指示），
探頭一望，果然見到我所熟悉的小花老師！
這時，離我起床已過了三個小時，時鐘已是九點四十幾分了。

從台北車站開始，
自強搭不得，電車快不得，遊客不曉得，問人不可得這四不得的狀況下，
我終於來到指定地點的討論室，開始和一群都不識得的伙伴討論起來。
只是，在這討論會的第一次，小花老師只讓大家自我介紹、說明來意，
留下聯絡方式並約定下次的討論報告人後，討論就此結束，我連椅子都還沒有坐熱說…

噢，我不是最後一個；
還有個看起來是熟門熟路的人比我晚到，或許她住得非常近吧，要不就是從屏東趕來的。

為了這個能在平穩車廂內看書的念頭，換來一連串的，點點點。


寫在論文討論會開始之前，希望我的論文不會這麼悲慘。

about thesis

我拿出錄音機以及紙筆，坐在小艾的對面，準備聽她娓娓說出自己的故事。一方面要回應小艾，一方面要記下我認為重要的部分，一方面又要擔心才上手不久的錄音機會不會出狀況，其實在訪問小艾的過程中，整個人的注意力非常忙碌，一刻也不得閒。不過，剛坐下不久的閒聊階段，我始終沒忘記背包裡的錄音機，因此還特別向小艾提出錄音的請求。只不過，小艾桌面上就有一疊厚厚的紙，她還特地撿了幾張出來，訂成一本遞給我，方便我隨時將想寫的部分給記下來。就在我提出錄音請求時，才發現小艾的桌上也有一台錄音機，只不過是使用錄音帶，跟我所帶來的數位錄音機不同。看來小艾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在使用錄音帶提供給前來算命的求助者，錄音對她來說當是不成問題才是。 小艾是我乾媽，現年六十多歲，人生閱歷非常豐富，因此當我想到論文題材時，很快就想到她了。然而，她的生命太精彩、轉折太多，以致於我在初次聽她提到自己的生命歷程時，整個人幾乎都要呆住，不知如何回應才好。小艾輕鬆說著她自己的事，我卻像是看著場景不斷變換的電影，驚心動魄到只能張開嘴巴聽著，任何的回應幾乎都是多餘的。也因著她生命歷程的豐富，要如何呈現變成了我的難題，或許，就由她自己來說出自己的故事，會比我這個乾兒子還要來的適當。接下來的故事裡，讀書你所看到的「我」，不再是研究生的我，而是代表小艾的「我」，尤其是歷經這麼多的事件再回過頭來看過往，這個「我」已經不止是那個活在過去的小艾，而是活在現在看過去的小艾，這個「我」是一直在流變著。既然如此，就請大家來聽「我」說故事吧。 ver 07/9/15

夢－超短 8/20

一個在實習時的同工，
要求預約面談，或是，電話協談也可以。

然後，鬧鐘就響了。

＊ ＊ ＊

好短的夢。
不是夢短，而是我有印象的部分只到此而已。
昨天也作了個夢，我認為非常精彩的一個夢，
三段式的，原本也想著要把它記想來，
以為我可以在吃完早餐後，憑著記憶回復夢的內容，
誰知道，早餐吃完後，對夢的印象也隨之煙消雲散，不復記憶。
倒是醒來之後的那種感覺，現在還殘著印象：
我在為論文而焦慮著。

這是不易啟齒，卻是我這暑假想完成、至今未有任何進度的任務。
不易啟齒，是因為研究所的課都已修完（至少是必修學分已達到），
許多人都以為我可以畢業了，然而聯絡受訪對象過程的不易處，
正是難以啟齒之關鍵。

＊ ＊ ＊

隨著現在論文開始動起來，
八月底的夢被翻了出來看，其實也反映出我當時的焦慮，
深深藏著。

夢，一向是通往潛意識的最佳路徑，
周公解夢、佛洛依德、容格、北美洲某些印第安人所有的捕夢網，
台灣某些原住民的巫師也是透過夢來解答來問者的疑惑。
夢，承載著遠超過它表面意義的內容對我招手，
夢，永遠有不同的解法。

至少現在，我對論文的焦慮少了一截。

夢－訪問 8/26

8/26當天早上記下來的夢，沒有PO出來，結果在剛剛打訪談後的心情時，
無意找到這篇，竟然「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在我做完這個夢的隔天，我順利把訪談順利約定成完！

＊ ＊ ＊

悶熱的中午，兩個小朋友跑來找我，
說是想要去買些涼的回來吃，還問我想吃些什麼，
於是我說給他們聽，他們很快就出去了。
外面在打著悶雷，
我在一個類似大飯店的明亮大廳裡，找了個位置坐。
不久他們回來了，場景轉到一個有著上下鋪的宿舍裡。
其中一個在床上睡著了，另一個則在上鋪忙著操作電腦；
想要開啟某種格式的檔案，卻老是不得其法。
我也跟著爬到上鋪去，教他如何去搜尋該種格式的使用說明。

畫面再一轉，原先那個在睡覺的人，竟然是乾媽，
我見機不可失，便趕快向她請教關於她的故事。
她說在日子最苦的時候，靠著兩個力量才能撐過來，
一是兩個小孩，二是女性的特別能力。
她接著向我解釋何以是兩個小孩，而不是三個，因為三個太多了。
至於那特別的力量，則是跟荷爾蒙有關。
跟她聊了一陣子後，我開始著急，怎麼自己沒帶錄音筆在身上，
沒把這些話給錄下來。

＊ ＊ ＊

幸好我的MP3錄音機的電子足夠，讓我在訪談的錄音過程中沒有凸槌。

只不過，這個夢真是太神奇了。

阿班的盛宴

話說離開九樓回到三樓的校園，總覺得自己心情有些兒憂鬱，
一是論文進展不順，整個暑假幾乎沒有進度可言；
二是教室裡沒有冷氣可吹，汗流浹背自然無法輕鬆；
三是校園生態改變，許多不認識的面孔在我離開的這一年出現；
四是工作夥伴改變，原先的夥伴各自分飛，我要與新的同仁共事。
以上四種狀況所造成的壓力感，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仍是讓我掛在心頭，壓著我。


直到昨天下午，校內開了個會，
而我和其中幾名認識已久的同事，碰巧同桌。
這些同事，待人溫和，與人無爭，
平常在校園裡總能聊上幾句，加上彼此之間素無嫌隙，
算得上是可以深交的同事，近乎朋友。
跟他們同桌的過程中，我找到在這校園裡曾有的安定感，
整個人的身心也放鬆了下來。我睡著了。
（超細纖維抹布拿來擦餐具，超容易）

晚上，離開了例行達四個月的團體，
在返家的捷運上，我閃過一個念頭：
請客！
（光可鑑人！）

是的，我打算請這些同事來家裡聚餐，
利用些半成品食材，親自下廚，算是答謝他們，
也是再拉近距離，再加上周六即將來臨的年度例行會議，
提供了絕佳的時機，於是乎，
（常用的不鏽鋼餐具，當然先收起來囉～）
我開始籌畫這場簡單卻是深具個人心意的餐點，
就像是「芭比的盛宴」，我找出高高收起的高腳杯、許久未用的馬克杯，洗淨，

乃至高檔的德國餐具，擦淨，就為了表達我的慎重。
（這是摯友送的餐具）



菜單：

和風四喜沙拉

茄汁馬鈴薯麵疙瘩

重乳酪蛋糕



材料：

青花菜、花椰菜、胡蘿蔔、黃胡蘿蔔（好事多，Kirkland）
搭配胡麻醬（好事多）

Classico義大利麵醬, Tomato & Basil口味，混和義美XO素肉醬
馬鈴薯麵疙瘩Gnocchi，（加樂福，Carrefour）
快樂牛乾酪Happy Cow Low Fat Cheese

吃吃看乳酪蛋糕Taster Cheese Cake


謝謝你們接受我的邀請。

我那不合經濟活動的購衣行為－讀完「一件T恤的全球經濟之旅」以及其他

我真是在全球T恤經濟活動底下貢獻極少的一個人，
一年買不到一件衣服。

在這個暑假，
如果說看書是我論文的副產品的話，
我該會為這項副產品打個85分的分數吧。
當然看書不該有分數的，一如我不該將讀書視為副產品，
尤其在我早已過了聯考、基測、學測等這種以分數論英雄（雌）的年紀，
分數之於我似乎是多餘的。
之所以給自己85分，算是滿意自己讀書的狀況吧。

「背過身的瞬間」，楊照。
據說這是個頗有深度的記者，然而他在本書序裡提到，
他寧可當個作家，而不是他賴以維生的記者。
這本書，不是記者的楊照，而是小說家的楊照。
在讀他為這本書所做的序，白紙上印刷出來的黑字，
在我身旁陣陣蒸騰，圍出一道又一道的幃帳把我層層包住。
陷入八陣圖或許都不足以形容楊照的文字所創造出的氛圍是如此引人入勝，
甚至，小說裡的故事，許多的片段都直指人心，
深深的觸動著我。

記得曾經看過一則笑話或故事，或是隨便什麼的問題：
「如果有一天你漂流到荒島，身上只有一本書，你會希望是帶著哪一書？」

很明顯的，不會是這一本；
它太小了，小到難以在荒島上研究、打發時間，
況且在荒島上已經夠悲慘了，任誰都不會有心思拿起這本小說閱讀。
然而，在炎熱夏日午後躲在速食店的冷氣間裡，
這本書肯定會是個好選擇。
不是我認為「背過身的瞬間」過於輕鬆，適合在輕鬆的環境閱讀，
相反的，正因為它小，
文章裡的情感容易在不知不覺間滲透我們的認知，
穿過我們的防衛，深深的、狠狠的反身照見閱讀當下我們的處境，
無所遁逃於人世。

「一件T恤的全球經濟之旅」，相較之下，
則是比較硬的故事。雖然是關於經濟學理論的應用，
以T恤為例卻是緊貼著每個人的日常生活，
讀來不會有太多的隔閡，連我這個外行人都讀著津津有味。
其實，這也是另一種小說的呈現，
這個「小」雖然是無涉情感，之所以能發揮作用，
讓我讀來有趣而不感到它是經濟學，
就像是先前提到楊照的小說一樣，輕鬆的情況下，
書裡所要傳達的訊息，就像是裹了糖衣的苦藥，
自然不會被排斥，反而讓人樂於親近。

這個小，其實是舉重若輕，
若非是有著深厚的觀察與流暢的表達，
輕輕落下的可能只是娛樂而已。
沒有別的。

小說真是只是小說嗎？
故事真的只是故事嗎？

回到我的T恤。
如果你下次看到我的荷葉邊領口T恤，
或是看到我的洞洞裝T恤，
就會知道我對於經濟活動的貢獻了。

九月，新髮型

利用星期五傍晚，八月的最後一天，搭捷運回到醫院地下室的理髮部剪頭髮。

拿掉眼鏡的我，根本看不清楚鏡中的自己，
只聽得理髮師問道，這樣子可以嗎？還要再剪嗎？
在朦朦朧朧的情況下，我也唏哩呼嚕的說，
再短一點，上面再短一點，
等到理髮師剪完我的髮、洗好我的頭，
我戴起眼鏡一看，
哇～好像是要去當兵了。

是真的很短。

面對開學的校園環境、面對一群新的工作組合、面對許許多多的孩子，
尤其在離開了一年後重新回鍋，這一切都像是新的，
好像是當年在關東橋的新訓中心，近乎陌生。
開學像是打仗。

一屆又一屆的學生來了又走，
十二歲的國小畢業生、二十來歲的實習老師，
在在都提醒著前中年前的我，年紀有一些了，
歐吉桑的稱謂也離我不遠，短頭髮只是讓自己看來年輕一點而已。
一點而已。

讀大學時，校園裡留長髮的男生不多，
我是少數的幾個，被人說老氣，其實是年輕的，
不怕別人怎麼說，因為我就是年輕；
現在的我，留長髮的可能微乎其微，
一方面是工作環境，另一方面，也是自己不再年輕，
短髮，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年紀，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年輕一點。而已。

好啦，
其實還有另一個理由，讓我理了短髮。
一年只剪四次頭髮的我，過年、清明、端午、中秋，
要是不一口氣剪短一點，還真不知會留到多長哩～